靠窗的两排座位只坐了我妻月咲一个人,宁静的空间里,连榎本梓在吧台擦杯子的动作都放得极轻,以免发出过大的声音。
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随着风偶尔吹动的窗纱,轻轻摇晃。
我妻月咲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开始仔细检查伴随着芭菲一起被递过来的餐巾纸。
果不其然,纸巾中夹杂着一张短短的纸条。
[今晚他们要见你。]
我妻月咲看着纸条,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隐晦的交流,独属于两人的默契,像是情趣一般传递着信息,他将这张纸条与上一张放在一起。
……
夜幕降临,一辆白色马自达飞速行驶在道路上。随着汽车前进,周围的灯光却越发暗淡。
我妻月咲在沉默一路后,终于忍不住疑问。
“你为什么要当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他话里话外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酸味,“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不是,今晚你应该就会知道原因。”安室透直视着前方道路,叮嘱道:“马上就会到会面的仓库,见面过程中一定要小心。”
“又是和这个组织相关?”我妻月咲的声音有些变调。
不吭一声的离开是因为组织,不愿再见到自己是因为组织,现在还要忍受被他人夺去安室透的注意力也是因为组织。
我妻月咲的内心有什么正在翻涌。
他握紧口袋中的圆珠笔,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破坏的冲动。
“是的。”安室透将车停在一个路口,低声补充道,“这个犯罪组织涉及多个国家,我们怀疑上层也有保护伞,你作为我的线人,接下来的见面一定要小心。”
听到安室透的补充与介绍,特别是听到“我的线人”我妻月咲面上忍不住地高兴。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追随者’应该做的。”他信誓旦旦地承诺。
安室透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吧,见面地点就在前面不远的酒馆里。”
我妻月咲跟着安室透穿过路口,左拐右拐到了一个挂着歪歪斜斜的“正在营业”、爬满锈迹斑驳的铁门前。
穿过铁门,我妻月咲的感知有些错乱,废弃仓库内部竟装饰的十分奢华,灯光并不昏暗,橡木质的酒柜上镶嵌着乌鸦形状的装饰。
“波本,后面这位这就是你的‘追随者’吧。”吧台前的贝尔摩德注意到走进来的两人。
发问的同时,她仔细打量着跟在波本身后的青年。
一头柔顺的樱色长发垂落至胸前,配着柔软而潮湿的面容与居家的浅色大衣,与整个酒馆氛围格格不入。
“这就是自称‘追随者’的我妻君。”安室君略带掌控地将我妻月咲带到自己身前,呈现掌控的姿态,“和大家打个招呼吧,月咲。”
然而我妻月咲心神沉浸在对方环绕自己肩膀的动作里,有些漫不经心,“你们好,我是我妻月咲。”
“这样的小可爱,你也忍心带进来?”贝尔摩德打趣中蕴含着些许怀疑。
在她看来,我妻月咲身上并没有琴酒所说的特质。
安室透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也知道如何才能激怒我妻月咲。
他游刃有余的松开揽着我妻月咲的手,拿过贝尔摩德手边的酒杯饮下一口,没有任何言语。
不等贝尔摩德反应,一根圆珠笔便已抵上她的眼球上方。
“你和透君是什么关系?”我妻月咲的手很稳,表情也没有变化,仍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如果有什么亲密关系,我就只能……”
“噗哈哈哈——”
左侧靠在墙壁上的短发女人笑出了声,“贝尔摩德,你也有今天。”
“基安蒂。”琴酒制止地喊了一声,“波本,管好你的人。”
“我尽量。”安室透放下酒杯,一手环绕着我妻月咲柔软的腰身,将他带离贝尔摩德。
“今晚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吵架的。”琴酒警告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员。
“你的追随者干掉了轩尼诗,被允许加入组织,代号是黑刺李。”
黑刺李金酒……安室透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这是我的人,琴酒。”
“这是boss的指令。”琴酒的视线在安室透和我妻月咲身上扫视一圈,眼神中带着几分嫌恶。
“还有别的事吗,琴酒?”基安蒂忍不住开口问道,“就为了这个把我们都叫过来?”
“轩尼诗想要脱离组织,boss认为他的背后一定有上线。朗姆获得消息,坂口议员最近和轩尼诗接触很多,需要探查消息。”
琴酒看了眼贝尔摩德和波本,“你们两个谁愿意去?”
“我去不了了。”贝尔摩德耸了下肩,“我在美国有一场活动,要马上回去。”
“那就交给我吧。”安室透接过任务,“毕竟也是朗姆查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