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心下冷笑,小声吩咐张肃几句,张肃下了楼朝对面的茶摊走去,混在人群中等衙役离开,立刻上前怒气冲冲揪住小厮的衣领道:“你胡说,孩子给你是你不要,我们大小姐逼问二小姐同你的事,二小姐不说,挨了罚现如今还躺在床上,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
小厮没想到这里会有赵令徽的人,吓得脸色顿时铁青,口齿不清道:“我……你胡说,你们赵府指不定,指不定想将孩子杀了,就此瞒下此事!”
张肃装作哑口无言,捶了两下桌子,愤然离开。
赵令徽见状也离开酒楼,回到府中便将桑鸢找来,同她说京城会有人来认亲的事。
“这便是大小姐给我的契机?”桑鸢茫然道:“这等于是给了赵从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是。”赵令徽道:“接下来还用我教你如何做吗?”
桑鸢又愣了半晌,不可置信道:“我知晓了,多谢大小姐。”
朱槐来的很快,三日后风风火火带着夫人赶到了怀宁,刘毓亲自接见却没得什么好脸色,随即带着他们去了县衙。
半个时辰后,赵从毕恭毕敬将朱槐请回赵府,遣走刘毓去书房叙话。
东苑,刘毓被赶出书房便惊慌失措去了赵行简屋里,进门便抹着眼泪道:“行简,这可如何是好,那小贱人竟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赵行简刚听小厮说完情况,正百思不解。
怎会如此巧,赵从随意招惹的婢女,竟是吏部侍郎的女儿,人还在此关口前来认亲。
这些日子赵从总以送饭的理由将桑鸢叫走,似有复宠的意思,赵行简早有了却后患的想法,却不想晚了一步。
“母亲先别急。”赵行简道:“她既是朱槐的女儿,朱槐势必要将她带回京,不必烦恼。”
高门贵女,哪有留在赵府给人当玩物的理由。
赵行简抠着手中的书,想来想去想到了赵令徽身上。
赵令徽既有办法让赵从丢了即将到手的官位,会不会也搭上了朱槐这条线?
只是此时再细细调查已然来不及,须得想办法先让桑鸢离开赵府。
赵从一心想升官,有了朱槐这条线,别说刘毓,恐怕是自己他也不放在眼里。
思虑片刻,赵行简拖着病体下床,携刘毓一同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外,赵从一行四人正好从屋里出来,桑鸢抹着眼泪眼睛通红,朱夫人也抹着眼泪,朱槐愁容满面,只有赵从看似悲伤的脸上透着不易查觉的喜色。
“既如此,我也不好强行带女儿回家,只盼赵大人多加爱护。”朱槐不情愿叹息道:“我这女儿虽是妾室所生,可她母亲与我夫人是亲姐妹,她便如同夫人亲生。”
“大人放心。”赵从急忙道:“她委身于我,我已是犯了大错,不日便纳她进门,以礼相待。”
朱槐又叹一声,拉起桑鸢的手道:“你既跟了赵大人,也是你的缘法。你的思虑不无道理,此时回京也是受人诟病,不如留下,相信赵大人会好生待你。”
“多谢父亲母亲,桑鸢有生之年能见到双亲,死也无憾。”
朱夫人又细心安慰几句,柔声道:“日后又不是见不到,有朝一日赵大人若是赴京任职,我们全家还能团聚。”
桑鸢又哭起来,赵行简恨得握紧双拳嘴唇咬出血珠,却也只能看着。
朱槐夫妇舟车劳顿,又激动了大半日,赵从回见刘毓母子,忙指使刘毓,“快些收拾屋子,让朱大人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