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皇后一惊,“陛下为何突然要让璋儿回来?”
“朕老了,特别是这些日子很想念璋儿。”皇上怅然道:“这个月,璋儿去柳州就满三年了,也应该回来了。”
顾皇后看着皇上,缓缓走了过来,“陛下,璋儿罪责还未。。。。。。”
“他有什么罪责,是朕错怪了他。”皇上有些愧疚,“朕早该知道,璋儿那样孝顺的孩子,如何会做出弑父弑君之事。”
顾皇后眼里浮起一层水光,“你当真相信。”
“端华。”皇上叹了口气,“昱初已经找到让汪家在墨中放毒之人了。”
“谁?”顾皇后空瞳孔一震。
“你可还记得田贵妃身边的绣春,”皇上道:“就是她。”
顾皇后跌坐回去,定定望着皇上,“陛下知道璋儿被冤枉,可全天下不知道。若是璋儿就这样回来,定然会被人戳脊梁骨,以往璋儿尚且被人无端陷害,难道现在还要让璋儿被继续陷害?”
皇上目光幽深,“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既然是朕将璋儿叫回来,便势必会还他一个公道。”
当晚,酝酿了几日的秋雨终于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就在这个下着冷雨的秋夜,临安风头无两的相国府被抄了家。田栩舟因纵容护卫抢劫杀人入狱等候发落。消息传出,朝中一片哗然。
翌日的朝中,便多了一股肃杀之色。皇上坐在龙椅上,睥睨众臣,“朕,准备拟旨将李璋召回。”
皇上要召回大皇子,众人心里又是一震。
田栩舟获罪,但若是没有更合适的立储的人选,李琮依旧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但皇上若是将李璋召回,那便不同了。
周崇安最先出来反对,“陛下三思啊,李璋当初用毒墨弑君,如今突然召回,是置礼法不顾啊,陛下!”
他开了头,便有几个老臣纷纷出列附和。
皇上冷冷看着几个老臣,等这一阵纷乱过后,才大声道:“众爱卿说的没错,弑父弑君之罪不能轻饶,可若是有人有意陷害朕的皇儿呢?”
众人不知皇上什么心思,当初人证物证俱在,要不然皇上又怎么会将李璋分封去了柳州,如今说是陷害便是陷害,证据呢?总要找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来吧。
众人心照不宣,俱是沉默。
又是周崇安开口道:“陛下,就算大皇子是被人陷害,可总要找出陷害他的人来吧?”
“田栩舟。”皇上一副不想让人深究的样子,轻描淡写道:“朕已经查清真相,毒墨是田栩舟指使婢女冒充璋儿的婢女,去汪家交涉,如今那名婢女已经被找到并亲口承认,璋儿是无辜的。”
若是田家出手,便涉及到皇储之争,背后的缘由便不用问了。
难怪陛下突然对田家动手,原来是触了皇上的逆鳞。
皇上站起身来沉沉看了众人一眼,不怒自威,“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吗?”
殿下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