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非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挑拣说辞,“有几家资质比这个冶炼厂还好的,都被你下令关停,连资产重组都省了,在这个厂子上耗费这么多精力,我猜可能不是你的本意。”
谢寒初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他原本只是随便找个话题,她的回答勾起了他的兴趣。
陆静非坦言:“谢老爷子当时的态度,恰恰佐证了我的想法。”
谢寒初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带疑惑。
陆静非斟酌着解释道:“谢老爷子一听说一分钱不花,大概以为我们不想接手,非常不高兴的样子,看起来是要比你更看重这个案子。”
“原来如此。”谢寒初了然。
亏得老爷子把这丫头一顿夸,要是知道陆静非正是捕捉到他的反应,才趁机改了方案,指不定得多懊恼。
谢寒初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陆静非观他并无不快,“我猜,这个方案早就在谢总的考虑范围内。”
她没有说破,其实后来她就回过味来了,方案能顺利通过,并非她做的多好,而是谢寒初早有准备。
昨天即使不是她,也会有人提出来。
只是这个人,不能是谢氏的人。
谢寒初不置可否,眼底多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陆静非的胆子大了几分,“只要确定谢氏不是为了提高产能增加收益就好办了。”
“陆小姐很聪明。”谢寒初由衷地赞道。
跟聪明的人对话,点到即可。
她在这件事情上的通透,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夜风很静,夜色很美,宴会厅里秦女士的钢琴声婉转悱恻。
这样的夜,不适合谈工作。
但是说着这些事,让人无知无觉地放松下来。
谢寒初状似不经意地问起,“陆小姐不趁秦院长在多认识些人?以后也方便开展业务。”
今晚来的不乏各大公司老总高管,她又精心地打扮过的样子,想是也有此意。
陆静非道:“师父领进门,修行还得靠自身,舅舅再怎么帮我,我本身实力不行,也无济于事。”
谢寒初颔首,表示赞同。
她颓然一笑,“我倒是想纯粹地聊聊业务,奈何秦女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今晚就是秦女士橱窗里的洋娃娃,价高者得。”
谢寒初怔怔地望着她,眼睛里涌动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确实是,很迷人的洋娃娃。”
陆静非双脸逐渐变得绯红,灵动小眼四处乱探,手指也在下意识地摆弄着光滑的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