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眼皮一耷,跟谢寒初讲理,有理也变无理,“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赶紧把人送走,要么我连你一起扔进海里。”
一直置身事外专心看风景的叶时禧忽然拍了拍陆静非的肩膀,凑她耳边小声说,“有这等高人在,以后还愁没人救场。”
陆静非心领神会,与叶时禧相视而笑。
谢寒初毒舌的功夫配上他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谁在他面前诡辩,都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无异。
陆静非偶尔能占一占上风,不过是那厮心情好让着她而已,这种情况多半只会出现在男人吃饱喝足身心舒畅,或者欲求不满诱哄她的时候。
多数时候,她都是被气得半死还不能发作,生生憋得内伤。
此刻,又气又伤的人是江砚辞。
脸色变了几变,脑中飞速盘算着与资本抗衡的可行性,谢寒初将他丢下海的真实性。
最后,自恃精明商人的江少爷得出结论,为了这么个dj冒一系列风险不值,遂让人将dj领了下去。
“算你识相。”谢寒初满意地靠坐在边上,对上陆静非,却是一副讨赏的表情。
陆静非笑着觑他一眼。
江砚辞的哀嚎骤然划破静谧的海平面,“为博红颜一笑,连兄弟都出卖,世道不公,兄弟无道啊!!!”
谢寒初面无表情盯他一眼,“下回哪部剧缺男主角就你上吧,省一笔演员经费,我看那种动作电影很适合你。”
正儿八经的一句话,被他说得色气满满。
在场的人,除了叶时禧和宋雪霏面露羞赧,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江砚辞还想抱怨,谢寒初直接扯开了话题,没耐心跟他掰扯,“还不安排晚餐,你想让大家陪你一起饿肚子?还是你刚才光看就看饱了?这么不中用?”
江砚辞这才想起来还准备了bbq,连忙招呼着人将烤炉烤具一应器具食材搬到甲板上。
宋雪霏望着数不清的龙虾鲍鱼帝王蟹,还有很多她叫都叫不上名的珍贵海产被流水一样端上来,咽了咽口水对陆静非道:“会玩。”
陆静非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才哪到哪。”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谢寒初像谁。
气味到语气,还有逐渐一致的生活作息,不知不觉中,生活里处处印刻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这种领悟让陆静非莫名的有点慌,仔细想想,好像又不抵触。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熟悉的气息从头顶罩下来,将她团团围住。
谢寒初躬身站在她面前,两手搭在椅背上将她圈在胸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陆静非抬眸对上他兴致盎然的脸,“我的生活里好像出现了贼。”
“哦?”谢寒初眼角眉梢不住地上扬,“偷什么了?”
陆静非本想说偷心,转念一想不能让他太得意,于是故作神秘地道:“反正是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