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招呼两人去用早膳。
早膳后,谢杞安去外书房接着处理政务。
眼下虽说休沐,但南山围场的事还未有定论,如若不时刻盯着,恐怕会节外生枝,况且安插下去棋子也该动起来了。
一整个白日,谢杞安都待在外书房,将事情一条条吩咐下去,等处理完后,日头已经落下来了。
他抬手在眉心捏了下,阖眼唤道:“来人,掌灯。”
几息后,有人从外进来,轻手轻脚地将桌案上的一盏烛灯点亮,却迟迟不见出去的声音。
谢杞安抬眼,在看到桌前站着的人后,神色闪过一瞬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开口问道:“夫人怎么来了?”
宋时薇道:“快用晚膳了。”
这种小事本应下人来唤,但她得在母亲面前表现得亲近些。
谢杞安闻言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冷淡:“夫人先去,我随后就到。”
他处理了一日事务,总有松懈疲累的时候,南山围场的事并不好平衡,几位皇子皆想借机夺取权势,全部都按下去并不容易,还需几番衡量,但他不想在宋时薇面前表现出来,她不需要看到他力不从心的样子。
若是放在平日,宋时薇便点头应了。
不过眼下在宋府,她若是和谢杞安一前一后去饭厅,母亲免不了要多问。
她没顺着应下,只道:“我在这儿等大人。”
谢杞安朝她看去,眸子里微光闪了闪,他知道她留在这的原因,却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欢喜。
谢杞安闭了闭眼,按下心口的悸动。
他道:“过来。”
宋时薇依言走了过去,纤长乌浓的眼帘轻轻在他面上扫过:“大人有事?”
谢杞安并没有事,他只想宋时薇离得近些,对方身上那股清浅的香气能安抚他神魂,哪怕再疲累困窘,他也能恢复过来。
他微仰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问她:“今日做了什么?”
“陪母亲在园子里听了几出戏。”
“什么戏?”
宋时薇怔了一下,谢杞安不会过问这些,对场戏听曲一事也从无兴致,她略想了下,猜他大抵是处理了一日公务,精神太过紧绷,想要缓和一二,便挑着简单的说了说。
待说完,她问道:“秋夕回宋府小住可是耽误大人的事了?要不要紧?”
顿了下又道:“若是不便,我与母亲说一声,明日就回。”
她语调温和,并无抱怨,只是在单纯地问他。
谢杞安:“不耽误。”
在何处处理事务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看向面前之人,说道:“你若是想留在宋府长住,我亦可以陪同。”
宋时薇不想,若只她一个人,她倒是愿意常回来陪一陪母亲,但谢杞安也在的话,她还要在母亲面前演一出情深意重,恩爱无比的戏码,太过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