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亲自出手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否则哪怕皇上亲自派人去保,也保不住。
谢杞安起身出了书房,朝主屋走去。
片刻后,他停在床榻前,望着拥着被衾睡着的人,静谧安宁,什么都不知道。
谢杞安眸子半眯了下,心里在一瞬间翻腾起了杀意,他想要将活着回来的那行人按死在回京的路上,此刻出手,影响甚小。
死在三年前,亦或是三年后,都一样。
他有把握可以瞒住宋时薇一辈子,他不求她的情谊,只要她像如今这般,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他不愿有任何意外。
只是忧思伤身,平日虽不显,可宋家当年之事确确实实在耗着她的心神。
如若宋亭云死讯传到,宋时薇会不会心衰而竭?
他不想赌。
他要的长久是此生,不到白首便不能算。
谢杞安面无表情地想,如果只对陆询动手,宋时薇会猜到是他做的吗?
他指腹慢慢捻动了下,几息前放下的杀心又重新腾了起来,连带着今晚在高台上动的其他妄念,顷刻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他伸手,抚上她颈上的筋脉,感受手掌下细微的跳动,只要稍微施力捏下,床上的人便会悄无声息地晕死过去。
他可以把她关在无人找到的地方,从此往后,她就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宋时薇睡得毫无防备,面容平和清淡,侧过的脸下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颈项,青丝缠绕,像是在蛊惑图谋不轨之人赶快动手。
谢杞安克制不住地施力,衣服下,手臂几乎绷成了一柄长弓。
他下颌紧咬,眼中戾气翻腾,指尖已经按了下去。
床上的人许是吃疼,唔了一声。
谢杞安骤然回神,一瞬间卸了力,只是那脖颈上已经留下了浅红色的印记,太过显眼。
几息后,宋时薇慢慢睁开眼:“大人?”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还不太清醒,声音软绵娇憨,好似寻常夫妻般轻声问道:“大人怎么还没睡?”
问话中夹着零星些许的关切,像极了恩爱眷侣。
谢杞安薄唇抿起,几乎凝成了直线,他想,倘若宋时薇真的被他困在某处,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同他这般说话。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压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面上的表情冷肃骇人,声音如刃:“还有些事。”
宋时薇眸里含着困意,目光游移了会儿才定住,全然没有察觉到谢杞安的不对,只觉对方神色有些严肃。
她难得反应迟钝,愣愣地同谢杞安对视了好几息,才问道:“有急事?”
等问完后才想起来,之前是她唤谢杞安去用晚膳的,后来又让对方在高台上陪了自己一会儿,因此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