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道:“我已经成过一次婚,和离再嫁对宋家的名声不好,对陆询也不好,能陪在母亲身边就足矣。”
宋亭云拧了拧眉:“宋家不在乎,陆询也不会在乎的。”
他直觉这不是妹妹拒绝的理由,只是搪塞之词,却仍旧认真地否认道:“母亲和我都不在意名声与否,只要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宋时薇笑了下:“那待在府上,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宋亭云瞧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眼下确实是早些了,毕竟妹妹才和那人和离几日,便是没有感情也有情分在。
不过,他想到那天谢杞安说的话,还有今日在梅园隐约看到的人影,都让他心底生出几分隐隐的不安来。
宋时薇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夜风寒凉,我先回去了,哥哥也早些歇息吧。”
宋亭云点头应了个好。
他目送妹妹进了小院,这才转身离开。
并非大人之过
年节前,宫宴。
宋亭云在礼部名单上,宋时薇亦在受邀之列。
她收到帖子时,十分意外,不禁起疑:“我怎么也要进宫?”
往年,她是谢杞安的夫人,进宫倒也合适,但眼下他们已经和离了,哥哥又才刚刚回来,仕途还没有上正轨,她也算不上是朝臣亲眷。
青禾猜道:“许是安排座次的礼官为图省事,照着往年的单子来的。”
“奴婢倒是奇怪,怎么今年的宫宴提早了这么久。”
宋时薇瞧了眼帖子上的日子,也觉得提早了许多,往常的宫宴该是小年之后,今年提早了近一个月左右。
下晚时,宋亭云下值。
宋时薇将宫宴的事问了问,得知并不是礼官躲懒,是圣上亲点的让她一道去参加。
宋亭云道:“宫宴还是在小年后,这回是皇上设宴款待从西域回京的人及其家眷,你身为我妹妹,自然是要入席的。”
“宋家含冤三年,圣上大有借此机会重新恢复宋家荣耀门楣的意思。”
“而且当年出事后被牵连的,也不止宋家。”
宋时薇了然,哥哥顺利回来,当年的事实真相查明清楚,圣上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却不能说自己错了,只能是受小人蒙骗,再者安抚忠臣。
她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我与哥哥一道进宫。”
宫宴当天,落了细雨。
待到下晚进宫时分,白日里的雨早就冻成了冰,马车不敢过快,走得小心翼翼。
宋时薇今日的妆发不似从前,她眉心点了一朵海棠花钿,纤柔轻细,格外明艳,便是外面黑压压的天也没能遮住她的半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