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瞧了眼旁边的陆询,见他神色尚可,这才信了。
出来时,是陆询送的她,他道:“等兄长养好伤,我会送兄长去南下,待南疆的事情安置好再回京城。”
宋时薇闻言问道:“一定要年关前动身吗?”
陆询嗯了一声,若是不动身,大皇子一派的人恐怕会再次借机生事,兄长若是再进一次牢狱,恐怕就没这回这么幸运了。
他站定,犹豫了下说道:“婠婠,我大约要入夏之后才能回来。”
宋时薇轻轻点了点头:“虽说南疆在大恒境内,但万万小心些,千万不要大意。”
她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只是陆启南要去南疆的事已是板上钉钉,她也没办法改变,就像哥哥说的,总会有回来的机会。
她又仔仔细细叮嘱了几句,最后道:“我等你回来。”
陆询神色一动,他想现在就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他已经让婠婠等他三年,实在做不到说完自己心中所想就一走了之,让婠婠继续等下去。
他咬了咬牙,待从南疆回来后,他会第一时间告诉婠婠,他一直喜欢她。
陆询将她送上马车,隔着车帘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目送她离开。
宋时薇到谢府时,已是申时四刻。
她并未提前派人送帖子,今日来是收拾余下的东西,见不见谢杞安并不重要。
祝锦见到人,很是高兴:“夫人。”
前几日夫人来了一次,大人当晚便吩咐夫人不日就会回府,她盼了好多天,总算是盼到人了。
宋时薇听到这两个字,属实有些无奈。
她瞧了眼满脸笑意的祝锦,便没开口,反正之后她也不会再过来,这回便算了。
祝锦见她没出声纠正,更高兴了:“夫人回来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奴婢也好叫人再仔细收拾一遍。”
“不过主院的陈设一直都没有动过,和夫人离开前一模一样。”
“夫人要先休息吗?”
宋时薇摇头:“你去忙吧,我自会收拾。”
祝锦点头应了。
又急急派人去知会大人一声。
府上的下人先去了六部衙门,得知大人在刑部大牢,又匆忙赶过去,前后耽搁了一阵子。
谢杞安得到消息时,正在问审,闻言丝毫未停,直接将手边的卷宗合上,起身往外道:“下回继续。”
刑部郎中忙唤人将卷宗收好,等到看不见谢杞安的身影后,才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肩膀一松,卸下力来。
自宫变后,谢大人性子越发冰冷酷烈,不止是受审的人,就连他也时刻胆战心惊。
寻常只要犯人开始问审,便是大皇子派来的人也只是在外候着,今日也不知是什么事,竟然只说了几句,大人就离开了。
刑部郎中只是想了想,半点没有深究的打算。
他还想着长命百岁,万万不可窥探大人的秘密,若是犯到大人手里,到时几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