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杞安自她眼底抓到一抹明晃晃的嫌恶,原本尚且抱着的一丝微末希冀彻底沉进了心底深处。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连假装都不愿意。
谢杞安猩红着眼:“婠婠不如为我费一费心,如何?”
他伸手抬起面前精巧的下巴,说道:“婠婠陪我一晚,我便放过陆家。”
宋时薇终于变了脸色。
她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但已经来不及问哪里不对了。
谢杞安用力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后退去,腰间直直抵在案几上。
宋时薇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谢杞安直接吻住,唇瓣传来
一阵刺痛,他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手掌没有丝毫犹豫便往下探去。
衣襟散开,露出一片莹白的脖颈。
宋时薇又羞又怕,奋力挣扎间扬手抽了上去。
只要婠婠听话……
巴掌扇到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宋时薇一把将人推开,她半咬着唇偏过脸,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抖了抖,盖住了眼底深处未定的惊惶不安。
她没想要打他,只是情急之下没了办法。
屋内一时静谧无声,彼此间只能听到交错相融的呼吸声。
谢杞安慢慢转过头朝宋时薇望去,他眼中的戾气还未散尽,此刻只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捏住宋时薇的脸,视线直逼对方眼底深处:“那个女人不会搬进来。”
他不知道宋时薇的误会从哪里来,又是何时有的,但他不想任由她误会下去。
宋时薇轻喘了口气,抬眸问道:“为什么,明姑娘才是你的心上人?”
谢杞安:“不是。”
宋时薇:“可那枚双鱼佩——”
谢杞安:“没有什么双鱼佩,一开始便是假的,从来没有什么信物。”
他将锦盒放在书房显眼的位置,然后放出风声,就是为了钓大皇子上钩,他府上有对方的人,他不过顺水推舟让大皇子找到了人罢了。
就连明柳这个名字都是他命人放出去的,从始至终就没有过什么明姑娘。
宋时薇从未质问过他,他便以为她知道那是假的,原来并非如此,宋时薇不问只是因为不在乎,她并不在意自己夫君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旁人。
将心比心,这是不是意味着成婚的三年里,宋时薇的心里也装着其他人?
她希望他心里牵挂另一个人,所以选择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谢杞安闭了闭眼,他只觉心口被剖开了一道口子,寒风灌入,夹杂着大片的霜雪,几乎是彻骨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