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回去的,但离开时总要把事情弄清楚。
自谢杞安醒来后,府里下人行事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宋时薇有意要避开他,只早晚去探望一次,并不在屋内多留。
这日,她去时,谢杞安正靠在床边服药。
一碗黑浓苦涩的药汤被他眼也不眨地一口喝下,药碗放下时,谢杞安脸色如常,仿佛尝不出药汤的苦味。
宋时薇换了杯温水让他清了清口,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婠婠。”
谢杞安从身后叫住她:“婠婠,我已经好些了。”
宋时薇脚步顿了顿,她将药碗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府医说你不可动气,需要静养。”
谢杞安闻言笑了下:“婠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我知道你对我无心,所以会气急败坏,以至于病情加重?”
宋时薇张了张口,想说不是,可又无从驳起。
谢杞安道:“这些我早就知道了,婠婠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我身上过,不是吗?”
他语调轻松,和那日吐血时的样子截然不同,若非事情才刚过去两日,宋时薇都要以为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了。
谢杞安神色如常:“婠婠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动气。”
宋时薇重新转过身坐了下来,她双手拢在一起,落下的眼睫如蝶翼,慢慢抖了下,几息后才开口问道:“大人什么时候对我,对我……”
谢杞安:“成婚之前。”
他声音并不高,因为重伤未愈,还透着虚气,可落在宋时薇耳中却格外惊人。
宋时薇凤眼微张,里面盛满了疑惑:“那时候我与大人并不相识,连话都未说过,大人怎么会心悦于我?”
谢杞安道:“说过的。”
“元韶十七年,在幽州,那时候我们便说过话。”
宋时薇愣住,她确实在幽州住过一年。
元韶十七年她刚及笄不久,忽然重病,请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后来有术士说要送她去祖宅住一段日子,得先祖庇佑,或许能恢复过来。
母亲和哥哥原本不同意,可见她情况一日比一日差,最后只能按照术士的话送她去了宋家的祖宅。
因为她是独自一人去的幽州,母亲和哥哥都不能跟着,所以把能派的护卫仆人全都给她带上了。
只是她在幽州小居的一年里并没有见过谢杞安,否则以对方的容貌身形,她一定会有印象的。
宋时薇想了许久,仍是找不到记忆中的那段画面。
她柳眉微蹙:“我不记得了。”
谢杞安并不意外:“是我见过婠婠。”
不必还恩
元韶十七年,冬。
宋时薇搬到宋家祖宅已经有段时日了,精神比起初来时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