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杞安想问她如今对陆询何意,但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牙根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大不了待陆询回来后,他着人给对方多安排事务,抽身乏术,也就没机会来见婠婠了。
他将刚写满的纸张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晾着,又将先前已经晾好的都一一叠放好。
宋时薇落完最后一笔后停手,抬眼问道:“大人近来清闲无事?”
这几日,谢杞安下值的时间比往常要早许多,要不是对方身上穿着官袍,她险些以为谢杞安一直是在休沐中。
谢杞安应了一声:“朝中安稳,的确不忙。”
但是他来,是因为陆询的信。
在宋时薇看到那封信前,他就已经看过了,信是直接送到他手中的,他思虑良久,最终还是让人送去了宋府。
年节后,他自觉与宋时薇亲近了不少,比起从前,宋时薇已经甚少与他客气了,那一直占据在两人间的疏离也在慢慢退去。
他想知道宋时薇会不会将收到来信的事同他说,但是并没有。
谢杞安按了下指骨,告诉自己无妨,只是一封信。
他可以让陆询在回京的路上出些事,然后扣住对方,亦或直接除掉,陆询不是宋亭云,婠婠应当不会太过在意。
谢杞安半眯了下眼,脑中恶念陡生。
一旁,宋时薇突然开口道:“大人不想陆询回来吗?”
谢杞安陡然一惊,抬眼望去,笔直地对上了宋时薇看来的视线,对方目光凌凌,好似要将他由内及外完全看透一般。
他方才生出的恶念无所遁藏,谢杞安下意识否认道:“没有。”
宋时薇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我信大人。”
她将刚刚抄写完的佛经排好,放在谢杞安手中:“大人近来有些心烦气躁,多念佛经可以静心神。”
谢杞安皱眉,那股客气疏离之意又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口:“婠婠。”
宋时薇转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什么?”
谢杞安顿了下,说道:“婠婠不用唤我大人,可以直接唤我的字。”
宋时薇闻言并没有拒绝,她略想了下就答应了,不过说道:“我一时改不了口,大人容我适应些时日。”
谢杞安无奈点头。
陆询是正月最后几日到的京城,他公务在身,能去南疆送行已经算特例了。
从南疆回来后,陆询修整了两日,不过来见宋时薇时依旧有些风尘仆仆,比起当初从边关回来时没好上多少。
宋时薇蹙眉问道:“是路上遇上什么事了吗?”
陆询摇头:“舟车劳顿在所难免,过些天就养回来了。”
他陪宋时薇在园子里散步,陆询道:“年前走得匆忙,本想和你道别的,伯母说你有事脱不开身,便没来得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