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拍门的动作太过用力,宋时薇的掌心此刻正泛着红,隐约发烫。
谢杞安动作轻柔地揉搓了会儿,又俯身吹了吹,像是在对待孩童。
可下一刻就变了脸色,说出来的话可怖骇人:“只此一次,下次婠婠怎么对自己,我便十倍奉还到宋亭云身上。”
宋时薇愣住,对上谢杞安的视线,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说的是真的,她慌张摇头道:“你不能这么对哥哥!”
谢杞安笑了起来:“我可以。”
“所以婠婠要爱惜自己,千万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宋时薇呼吸滞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觉得眼前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了,可她毫无办法,每一条路都被对方堵死了。
她站在偌大的大殿之中,被精致华贵之物包围着,却只觉森冷阴寒。
她望着谢杞安,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让她做不了他想,就算之前她还心怀侥幸,这一刻也明白了,她走不出这间宫殿了。
宋时薇呼吸一点点平复,理智跟着逐渐回笼。
她闭了闭眼,慢慢冷静下来,将还剩的一点慌乱与无措塞在心底,抬头问道:“大人要我留到什么时候?”
谢杞安笑了起来:“三年,或者婠婠想起从前的旧事。”
他不会再放她走了,无论是三年后,还是她真的想起那三年的事。
他曾经听她的话放过一次手,得到的却不是她重新回来,而是另寻他人的怀抱,所以他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呢?
上一回就足够他吸取教训了,更何况这样的教训刻骨铭心,他不会再放手了。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真真切切是属于他的。
宋时薇闻言抿了下唇,紧跟着就皱起了眉,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是方才留下的肿胀还未消去。
她想起太医之前说过,她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从前的记忆了,所以她要在宫中待够三年。
宋时薇不想,可眼下并无办法,只能徐徐图之。
她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答应留在这儿陪大人,大人能让我同哥哥道别吗?”
她不想有人代替她回去,哪怕母亲知道后会伤心,她也不想。
那是她的家人,她做不到看着一个陌生人假扮成她的样子,与母亲还有哥哥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只是谢杞安并未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拒绝了:“不能。”
宋时薇脸色一白:“我已经答应大人留下了。”
谢杞安表情未变,只长眉轻挑了下,他道:“无论婠婠答不答应都只能留在宫里,更何况我也很好奇——”
谢杞安说到这儿顿了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
宋时薇却被他脸上的笑意惊得周身一颤,她下意识觉得不好,追问道:“好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