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云点头。
陆询像是不能接受一般,表情几变,他又问了一遍:“所以从宫宴之后,我见到的婠婠皆是假的吗?”
宋亭云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他拍了拍好友的肩,安慰道:“莫说是你,我也没有认出来。”
陆询猛地站了起来:“这不一样!”
他除了和婠婠从小一起长大,还即将成为婠婠的夫婿,可成婚前,竟然连自己的新娘都分辨不出,这要他如何接受?
这次是伯母发现了不对,若没有发现呢?
那他高高兴兴成婚,娶了一个不知道姓什名什的女人,他却丝毫不知。
他不敢想,若伯母没有察觉,他真的和那个替代品成婚了,日后他又该如何面对婠婠。
陆询回想这几日见宋时薇时的情形,自己当真一无所觉,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记忆中也都是婠婠的一颦一笑,他区分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宋亭云扳正好友的肩:“你无需自责,婠婠也不会怪你。”
陆询表情颓然,勉强扯了扯唇角:“是吗?”
宋亭云语气坚定:“是。”
他道:“眼下的问题是婠婠被谢杞安藏在了哪儿?得找到人后,才能下一步,所以在找到婠婠之前,你要装作毫不知情。”
陆询仍有些不在状态,他问:“那明日的仪式之后呢?”
宋亭云道:“派人看着,只要不让她出府就行。”
我现在就是阿询的妻子
大婚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只是迎亲的新郎一直待在屋内,迟迟没有出来,直到陆府的管家亲自来催,屋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老管家面上刚一喜,紧跟着便愣了下:“公子怎么还没换外袍,吉时就要到了!”
说着就招呼婢女过来,不由分说将人又重新推回屋里,口中念道:“公子快将喜服换上,别耽误了吉时。”
老管家只当是他家公子终于如愿娶到佳人,盛喜之下才出现了恍神。
他摇着头,脸上却是一派喜色,他家公子终于娶妻成家了,老侯爷和夫人在天之灵若是能看到,定当十分高兴。
屋内,陆询站在铜镜前,由着婢女帮他宽衣。
他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眼帘下尽是寒霜,明明快要入夏,婢女们还是尽皆打了个寒颤。
陆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终于勉强抬了下唇角,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他已经派人在宫中打探消息了,只要婠婠在,就一定能打探出来。
婢女已经替他换好了喜服,还剩帽冠未戴。
陆询没有让婢女再继续,自己接过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