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佻有了反应,转动眼球看着她:“别这么叫。”
竟然好像还有些本能,在说到某些关键词的时候,会触发出来。
梁昧仪觉得好玩,乱七八糟问了好多问题。
如今也不能全想起来了,却记得最后一个问题,梁昧仪问她——
“谢柯佻,你喜欢梁昧仪么?”
谢柯佻已经半阖上眼睛,那时却又抬起头来,看着她说:“喜欢的,很喜欢。”
……
陷入回忆的功夫,梁昧仪把谢柯佻带回了房间。
谢柯佻乖乖走到房间门口,房门打开的时候却突然冷静地说:“我该回家了。”
梁昧仪还以为她酒醒了,吓了一跳望向她的脸。
对方面无表情,双目失焦。
梁昧仪戳了戳她的脸。
谢柯佻微微皱眉,有点茫然地左顾右盼,似乎在思考是什么让她的脸痒痒的。
梁昧仪被萌得忍不住笑,推门进去,顺便把谢柯佻也拉进去。
将她带到沙发边上让她坐下,轻声道:“乖乖坐着,我帮你去倒杯水。”
对方果然乖巧坐着,直到梁昧仪把水端过来,放到她的嘴边。
对方喝酒一点都不上脸,就算神志不清,皮肤仍是冷调的白皙,唇色淡淡,像是抹了一层白霜。
如此就很难分辨对方到底喝到了什么程度。
梁昧仪见她水到嘴边了都不喝,就知道她醉得厉害,怕硬灌把对方呛到,就去找吸管。
找了一圈,终于在吧台找到了,拆了包装拿过来,却见桌上的水已经洒了谢柯佻一身,对方捧着水杯,一脸无措看着她。
显然是自己拿起来喝,结果洒了。
衣服洇湿了一片,嘴唇周边湿漉漉的,灯光下像闪着碎光。
浅色的嘴唇沾了水,带上淡淡的粉,像是挂着露水的娇嫩花瓣。
梁昧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虽然过去五年,但她仍记得这嘴唇的触感,柔软而甘甜,让人难以割舍。
可是,这只是单方面的。
对方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割舍了。
梁昧仪的心头莫名其妙涌起一股愤怒,抽了一张纸巾来帮她擦嘴。
她擦得很重,但喝醉的谢柯佻也果然不躲,只茫然看着她,直到皮肤都被擦得泛红。
梁昧仪突然又心软了,捏着谢柯佻的下巴,柔声问:“渴么?”
谢柯佻点头,声音微哑:“渴。”
梁昧仪又倒了些水,插上吸管凑到谢柯佻的嘴边,谢柯佻张嘴来咬,雪白的牙齿泛着湿润的水光。
梁昧仪突然又挪开了水杯。
谢柯佻咬了个空,懵懂抬头,眼神中带着委屈。
梁昧仪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想喝么?”她问。
谢柯佻点头。
梁昧仪又捏住她的下巴,这次拇指上移,滑过唇瓣。
谢柯佻一愣,本能后退。
梁昧仪却捏住她,低声道:“想喝就不能躲。”
谢柯佻微微蹙眉,突然道:“昧昧,别这样。”
梁昧仪吓了一跳。
她以为谢柯佻的酒醒了,下意识松开手,谢柯佻却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昧昧,好痒。”
微微低沉的嗓音像是醇厚的酒,梁昧仪也几乎听醉了,失神望着谢柯佻的脸。
这一刻时间好像一点都没有往前走,她还在五年前,仍是以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包容的梁昧仪。
可是下一秒谢柯佻闭上了眼睛,直直地往前倒。
梁昧仪于是直到她已经进入了醉酒的最后一步——睡着。
梁昧仪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