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狐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嘤嘤嘤——”
沈弱嘴角弯了弯,又揉了揉。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很刺眼的目光。
他抬起头,对上裴厌的眼睛。
裴厌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握着剑,表情委屈得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沈弱:“……”
“师兄。”裴厌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你摸它摸了很久了。”
沈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小白,再看了一眼裴厌。
“半柱香。”他说。
“半柱香还不久吗?”裴厌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早上起来先摸的是它,不是我。”
沈弱想了想:“你那时候在练剑。”
“那你可以叫我啊!”
“你练剑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裴厌噎住了。
因为沈弱说的是实话。他练剑的时候确实不喜欢被打扰,谁打扰他跟谁急。可问题是——
“那不一样!”他倔强地反驳。
沈弱挑眉:“哪里不一样?”
“我……”裴厌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生气了!”
沈弱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明晃晃的委屈和不甘,忽然有点想笑。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你吃它的醋?”他问。
“对!”裴厌理直气壮,“它天天赖在你怀里,天天让你摸,天天嘤嘤嘤,我也想要!”
小白从沈弱怀里探出脑袋,冲裴厌“嘤”了一声,那表情分明是在炫耀。
裴厌瞪它。
小白又“嘤”了一声,往沈弱怀里拱得更深了。
裴厌的脸黑了。
沈弱看着这一人一狐较劲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裴厌立刻捕捉到这个笑,眼睛一亮:“师兄你笑了!”
“嗯。”
“你笑了就是同意了!”
“同意什么?”
裴厌没回答,直接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亲完就退开,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腥的猫。
“哄好了。”他说。
沈弱看着他,眼底有笑意浮动。
“就一下?”
裴厌眨眨眼:“那……两下?”
沈弱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近了一点。
然后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比裴厌那个长。
比裴厌那个深。
裴厌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都红了,红得像是院子里那些红枫。
小白从沈弱怀里探出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嘤”了一声,从沈弱腿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忍直视。
裴厌余光瞥见,笑得直往沈弱怀里钻。
“师兄你看,小白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