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它喜不喜欢。”沈弱说得理直气壮,“我喜欢就行。”
裴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对着手里的剑小声说:“其实归零也挺好听的。”
剑身抖了抖,发出一声委屈的剑鸣。
裴厌:“……”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把剑的脾气还挺大。
但师兄说叫归零,那就叫归零。
裴厌把剑递还给沈弱,眼睛亮亮的:“师兄,归零挺好。”
沈弱接过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嘴上说着归零挺好,脸上却写着“师兄说什么都是对的”几个大字,简直没眼看。
他把剑收回鞘中,转身往前走去。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歇一歇,你这一身雪,看着碍眼。”
裴厌愣了愣,然后快步跟上去。
“师兄,我没事。”
“嗯。”
“真的没事。”
“嗯。”
“我就是想早点找到你。”
沈弱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裴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又活过来了,跳得又快又响。
他小跑两步,跟上沈弱的步伐。
“师兄。”
“嗯?”
“你下次能不能别乱跑?”
沈弱挑眉,侧头看他:“我乱跑?”
裴厌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下去:“我就是说说。”
沈弱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很快又压下去。
“三天。”他说,“说好的三天,你自己提前跑来,还怪我乱跑?”
裴厌:“……”
好像,确实是他理亏。
但他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来找师兄。
风更大了一些,雪也更大了一些。
两个人走在冰原上,一前一后,脚印深深地陷进雪里,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裴厌忽然开口:“师兄。”
“嗯?”
“你刚才说,往事不堪回首皆归零。”
沈弱没说话。
裴厌顿了顿,声音低低的:“那我呢?”
沈弱脚步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满身是雪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亮得很,亮得像是淬过火的刀锋,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他说,语气淡淡的,“你归零不了。”
裴厌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