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广场乱成了一片,尖叫、哭泣与嘶喊杂糅,地上掉落着一片又一片被踩烂的紫色花瓣,汁液像鲜血一样蔓开。
政府派出大量特警与交警赶到现场,奋力疏散人群,防止更多人受伤。
阮宋带着监察部,刚进入天际大厦,就被异形拦住去路,双方又一次发生了枪战。
闹得人仰马翻之际,两扇电子屏熄灭下去,广播话筒里,穆意风的声音有种与世界相反的宁静。
“感谢今晚参与表演的所有人,上帝会为大家正义的审判感到高兴,我们后会有期。”
伴随着话语在众人耳边消失,野罗兰的人也相继隐匿进了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
远离世纪广场的一栋酒店大厦里,最高层的豪华套房内,慕容黛伫立在落地窗边,眺望远端不平静的夜景。
指间夹了一根女士香烟,她吸了口,烟雾缓缓从薄唇中吐出。
“周秋霖死了,联盟管理层一次性少了那么多人,政府该坐不住了。”
一只胳膊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叶柏清身体贴过来。
“死了一个周秋霖,还有他儿子周佑。周佑现在带军驻守在污染区,知道他爸出事,最迟明天就会赶回来。政府想彻底推翻联盟没那么容易,野罗兰所图不小,后面还有的折腾。”
慕容黛说:“周佑回来,你也占不到便宜。”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叶柏清亲了亲她侧脸,“黛儿,你后悔放弃周秋霖,到我身边来吗?”
慕容黛不明意味笑了笑,从他怀中离开。
“没什么后不后悔的,我们都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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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寸的液晶屏幕上,正在直播世纪广场混乱的画面,记者慷慨激昂的用话筒播报现场情况。
纪敛则从刑讯室转移到关押室,能听见外间忽大忽小的电视音,以及两个值班的监察员窃窃私语的聊天声。
他闭眼假寐,面上表情和死水一样古井无波。
一阵动静响起,外面好像来了其他人,说话声传到这边。
“言医生,现在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们组长拜托我,来给关押的犯人疗伤,这是通行证。”
少顷,外间的门打开,言临拎着医疗箱出现,进到关押室内,碰了碰假寐的纪敛则。
纪敛则睁开眼,平静注视面前人。
“身上有哪些伤,我看看。”言临说。
纪敛则没有拒绝,伸出被铐住的双手,又侧过身体,露出后颈和手臂上最严重的两处伤口。
看着他体无完肤的样子,言临心底微叹,打开医疗箱说:“以前叮嘱了你那么多次,让你注意身体,结果每次见面,都是一回比一回严重。”
门外有两个监察员,始终紧盯这边,关注他俩的一举一动。
言临从医疗箱取出工具,背对那两人,弯腰给纪敛则换药包扎。
碰到手臂时,一张小纸条被塞到纪敛则手中,后者不动声色打开,看见上面写着——我帮你逃出去。
纪敛则心神微顿,又若无其事合上纸条,放回了言临手中。
“基地不安全,言医生换完药,早点回去休息。”
这是明确拒绝的意思了。
言临掀眸端详纪敛则片刻,发现他神色平稳,像是另有打算的样子。
无声点头,言临处理完所有伤口,说了句“保重”,又拎着医疗箱离开。
目送对方身影消失,纪敛则思绪也不由跟着飘了出去。
这个时候,江冶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没了警卫队,联盟的军队又在哥洲,政府大概率会选择袖手旁观,野罗兰的人想从奉都市离开不会有太多阻挠。
纪璋已经被娄迟救走,周秋霖也死了,联盟后续怎么都会混乱一阵子。
此时此刻基地里差不多空了,本该是最适合逃走的时机。
但光逃走不是纪敛则想要的,他需要用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办法,让纪敛则这个身份从现实中死亡,完全脱离联盟,杜绝后续一切麻烦。
深夜已至,他背靠墙壁,再次闭上了双眼。
……
翌日清晨,钟澜星在外追捕了野罗兰一夜,还未回到监察部,外面值班的人员已经换了一批。
两个面孔三分眼熟的监察员走进来,一左一右拉起纪敛则,不由分说把他往外带。
“去哪?”纪敛则淡淡开口。
兴许因为基地目前没几个喘气的活物了,监察员说话也大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