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芬喋喋不休说着,声音在雄虫认真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塞拉芬依稀听见洁德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那些话飘到他脑子里,让他晕晕乎乎的。
等等!塞拉芬呼吸轻颤,“你刚刚。。。。。。说什么?”
洁德低头轻叹了一口气,抬眸重复道:“塞拉芬·安杜,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
就在刚才那一刻,洁德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眼底素来惯于伪装、心机深沉的虫子原来内里埋藏着深刻的自卑和自厌。
但洁德不知道,因为是他,塞拉芬·安杜才会有这种自卑的情绪。
因为在意,所以自卑。
因为喜欢,所以比较。
因为动心,所以害怕。
“为什么?”塞拉芬喉咙发痒,像被塞了一团海绵。
他本应该欢喜,庆祝自己的计划得逞。
昨夜他看不得雄虫痛苦是一回事,可未尝没有借着雄虫二次觉醒的发情期,将彼此彻底绑定。
他昨夜并没有那么高尚,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可洁德怎么能一开口就求婚呢?
塞拉芬应该高兴的,可开口的话却略微苦涩:“是因为昨夜的标记吗?”
仅仅因为标记,出于责任,换成谁洁德都会开口问出这个问题吗?
洁德指尖轻点膝盖,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开口:“我如果说和昨夜的标记无关,肯定是不可能的。”
塞拉芬心底皱缩,一股不明不白的阴霾笼罩心尖,但他没有打断,因为洁德的话显然还未说完。
“军雌一旦被雄虫深入标记,如果不出意外,一辈子只能依赖一只雄虫的信息素,从生理本能上说,不管我昨夜是清醒的还是无意识的,我都对你有了责任。”
洁德顿了顿,“我也不是那种随便标记一只军雌后就能让对方自生自灭的虫。”
“所以。。。。。。”塞拉芬嗓音发涩,“只是出于责任吗?”
洁德没有否认。
塞拉芬调整表情,故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夸赞道:“洁德,从这方面来说,你比这个世上大多数虫都要高尚。”
塞拉芬解释道:“我是真心的。”
难道说地下城的风水更养雄虫?在帝国全方位精密保护和教养下的雄虫,居然没有一只能比得过洁德,起码在塞拉芬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洁德很好很好,比帝国雄虫好一万倍,好到他有些自惭形秽,好到让他的小心思都上不了台面。
洁德微微敛眸,看着挡在他和塞拉芬中间的低矮桌台上一处缺角,低声道:“但也不单是因为责任。。。。。。”
塞拉芬心脏一跳,呼吸微微加重,紧张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洁德抿唇,因为昨夜度过二次觉醒,他的气色格外红润,唇色也饱满似盛开的鲜花,唇瓣开合道:
“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他抬眸认真道:
“塞拉芬,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
“我不想你仅仅因为标记,就认我为雄主,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想帝国应该有能清除雄虫标记的医学手段。”
“早在我们合作前,我就说过要给你相对意义上的自由,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新的枷锁。”
“不。。。。。。”
塞拉芬下意识想说什么,洁德抬手打断,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道:
“虽然我有点想逃避,但很可惜,关于昨夜的记忆我都一清二楚。。。。。。”洁德耳尖通红,忍着羞耻和臊意道:“所以,我记得你昨夜说的那三个字。”
我愿意。
洁德就是想忘也忘不了昨夜那双专注又带着惊人情感的绿眸。
塞拉芬心脏跳如擂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简直比他在异兽堆里杀个来回还要刺激,他喉咙沙哑,拼命压抑发紧的声线,带着说不清的期待和紧张:
“所以呢?”
“我想说的是除了标记以外,你还有一丝丝其他的理由和原因认我为雄主的话。。。。。。”洁德耳尖通红,微微偏头抿唇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
最后这句话很小声,说完后雄虫甚至抵着拳头咳嗽了一声,像一只害羞又矜持的傲娇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