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带着自己的身体冲向门口的多罗罗,对他又是拳头攻击又是挥舞巴掌。
最后干脆用牙齿去咬对方。
多罗罗被迫砸在地上,本能想反击,可小雄子的身体像一个圆润的团子,圆滚滚的,而且皮肤这么娇嫩。
一拳下去估计能哭好久吧?
多罗罗只能咬牙忍了。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多么的愉快。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多罗罗被家里虫狠狠责罚了一通,不管起因和经过是什么,只要雄子哭了,雄子委屈了,雄子生气了,那受到责罚的就该是雌虫!
这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所以,小多罗罗最开始其实是很讨厌小佩思的。
在他看来,自己未来的雄主就是一只长着一张蛊惑虫心天使面孔的恶魔!
他被迫每天都定时定点去克莱因家。
在小雄子读书的时候陪伴在一旁,在小雄子发呆的时候陪伴在一旁,在小雄子学习的时候也被迫学习,在小雄子欺负虫的时候。。。。。。当然是上去阻止他。
因为对面也是一波小雄子。
试问一下当雄子和雄子打起来了,难道受到责罚的会是这些雄子们吗?
不!还是雌虫!
多罗罗烦不胜烦,还未理解这个世界,却被迫被世界规训的小雌虫,心底也是很叛逆的。
而转机就发生在这一天,一群雄子聚集起来各自讨论起自家的未婚雌虫。
贵族通常会根据家族利益或政治因素,可能在虫蛋还没出生时就定下彼此的亲事。
这并不算稀奇。
当一群雄子鄙夷、贬低、嘲讽自己家里的未婚雌虫时,多罗罗仍旧克制着脾气,静静站在佩思的身后,充当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表情的雕塑。
恰好有虫故意将桌上的甜点丢到了草丛边上的泳池里,故意让多罗罗跳下去捡盘子,说这样像只狗,还让多罗罗用狗爬式游过去,一定很有意思。
多罗罗眉头一蹙,想起雌父的教导,压下心头的戾气和杀意,不等他动作,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所有虫都看向了佩思·克莱因,包括那只被打了一个巴掌的雄子。
“你!你敢打我?”
只见佩思·克莱因表情倨傲,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杀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虫指手画脚,我再讨厌他,他也是我的虫。”
“就算欺负也只能我欺负!”
明明是多么倨傲和高高在上的话,本质上可能也并不是为了自己,多罗罗知道自己的未婚雄主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对方只是性格高傲,从来看不上其他雄子。
可多罗罗还是可耻地听到了心脏战栗的声音。
雄子哭号的声音传来。
“打的就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敢对我的虫指手画脚,我不止打你,干脆把你的舌头剪掉如何?”佩思恶狠狠道,嚣张又任性。
两只虫立刻打成了一团,其实可以算作佩思·克莱因单方面的屠杀,那些上来拉架的雄子不知怎么也卷了进去。
最后演变为一场大乱斗。
其实最后这件事情是怎么收场的,多罗罗都有些记不清了。
但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未来雄主,佩思·克莱因那一天神采飞扬、恶劣又张扬的笑容。
也是那一天,多罗罗恍然发现,也许他从来就不曾真心讨厌过这只雄虫。
那个初次见面,就用积木砸破自己脑袋,圆滚滚像个龇牙兔子的小雄子,一直都在他心底。
“醒来吧,雄主,求你了。。。。。。”
躺在床上的雄虫,睫毛微动,耳边依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佩思·克莱因感觉自己的眼皮子仿佛灌了水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入眼一片刺目。
刚开口,他的喉咙沙哑异常:“我。。。。。。睡了多久?”
他看向那只守卫在床头,一直紧紧握住自己左手的雌虫。
满脸疲惫、衣服褶皱的炎奥·多罗罗,下巴上似乎冒出了细细的胡茬,眼底带着青黑,唇色也很惨淡。
而在对上雄虫缓缓张开的眼睛后,他的脸上立刻焕发新的生机,那是精神与意识的重生。
他笑着道:“今天是第四天。”
“医生说了,你是连续多次强行动用精神力,造成的短暂精神源头枯竭,又加上身体和精神都很紧绷,这一睡才这么久。”
顿了顿,炎奥·多罗罗放缓声音:“但睡久点好,多睡觉才能把你之前缺的休息都补回来,也有助于精神恢复。”
说完,炎奥·多罗罗立刻走到桌子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恒温的水,扶着佩思·克莱因起身,喂了他一点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