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人,在爱情海里浮浮沉沉,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今天参加聚会带过来给大伙儿介绍的,下次再见身边人就换了张新面孔,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三三两两七七八八的都是过客。
也有一开始爱得死去活来,轰轰烈烈发誓说死都不分手的,最后潦草收场,灿烂过程却配了个烂结局。
如果说余烬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他身边人肯定会反对。
余烬多热情一个人,他对朋友没得说,谁有事儿他都会帮忙,他认定的朋友,都处得稳稳当当。
但就是在感情上毫无动静,一潭死水死了二十多年,偶尔的涟漪也只是蜻蜓点水,动一下就没了。
可在感情上毫无动静的余烬,在金宝儿毕业回来工作之后,传出了消息。
余烬要跟金宝儿堂哥金朗订婚了……
金宝儿上大二那年,金朗就出了国,现在一回来,就要跟余烬订婚。
余烬爷爷病得厉害,天天催着余烬赶紧结婚,可他给余烬介绍的对象,余烬都不要。
老人家年龄大了,人一老,想得就多,挂念的也多,总怕孙子以后一个人太孤单,总归是有个伴儿才好。
加上爷爷老年痴呆好几年,糊涂一时清醒一时,经常拉着余烬抹眼泪儿,说想在闭眼之前看着余烬成个家。
后来余烬就带着金朗去见了爷爷,想让爷爷宽心。
订婚的事儿是两家长辈决定的,余烬跟金朗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又知根知底,爷爷很满意。
金宝儿暗恋了多年的人,成了自己堂哥的未婚夫。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他单方面的暗恋都成了背德的感情,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儿。
他提醒自己,现在应该停止了,以前喜欢余烬是他的自由,可以后,他的暗恋就是罪恶。
他的感情不应该继续存在。
可金宝儿放不下,凭什么?
他又想,他才是那个先开始爱余烬的人,爱余烬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想抹都抹不掉。
知道他们要订婚的消息后,金宝儿就陷入了不断地自我怀疑自我厌弃跟迷茫里。
没几天就生了病,来势汹汹,肺炎发烧咳嗽两周不见好,医生建议他住院。
金宝儿请了假,一个人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病房床位紧张,金宝儿住在三人间,听说病房里刚没了个病人。
隔壁病床也是新住进来的一个老头儿,听说病房里刚没了个人,当时就不愿意了,闹着要转病房。
“死过人的病房多晦气,我可是交了钱的,我要换病房。”
“叫你们医生过来,我要找你们主任。”
“我告诉你,我可是认识你们院长的。”
……
老头儿开始闹,医生护士都来了,金宝儿被他们闹得脑仁儿疼,头皮一跳一跳的还嗡嗡响,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医院哪有不死人的?要你这么说,医院里都别住人了,爱住住,不愿意住就走,不要吵到我休息。”
金宝儿说完,肺管跟喉咙一阵痒,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着咳着眼睛就红了。
他把中间隔档的帘子一拉,扯着被子蒙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