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他就是皇帝,在这里微服私访吧?”
他笑得欢快,连杏仁酥都顾不上吃了,“谁家的皇帝长得跟病死鬼一样,他要是皇帝,那我就是太上皇。”
何清嘉:“……”
江雪澄很想说些什么,可宁勿言的嘴始终闭不上。
“我说你也真是的,平时跟我说些浑话也就算了,怎么对朋友还如此不坦诚,这姑娘说你们是多年好友,你还跟人家说你是皇帝。”
“诶!不对,你这毒不会是中了好多年了吧?从你们刚认识的那个时候就毒到脑子里了?”
江雪澄看见何清嘉松开的拳头又紧握,连忙转了话题。
“我先回一趟宋家,这几日宋家在办丧仪,我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回头我挑两个人手给你,有什么事情派他们来宋家寻我。”
何清嘉点了点头,“你自己也当心。”
宁勿言在一边接过话茬,“是得找两个人来看着他,不然我去抓个药,他就跑去当贼,连命都不要了。”
何清嘉此时很想抓起一块杏仁酥,塞到宁勿言嘴里,但多年来的修养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
江雪澄并不是会忍耐性子的人,但宁勿言是何清嘉的救命恩人,也不敢对他无礼。
一个当朝皇帝,一个四品官员,竟然就这样对着一个普通医师的调侃,无言以对,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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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荥川八百里的永城郊外,停着好几辆马车。
陆云明从马车上走下来,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双腿。
“这路程也太远了,我腿都坐麻了还没到。”
纪青飏从他身后的马车掀起帘子,看了看远方无尽的路,“约莫还要再走十日。”
“十日?”陆云明表情十分痛苦,“早知道应该在马车内放个软垫子,我这身子再熬十日,只怕要散架了。”
纪青飏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雪澄和宋夫人的马车可都没有软垫子,你莫不是比她们两人还娇贵?”
“这可不能比。”陆云明反驳道,“她们两人心中有牵挂,自然能挺得过这山高水远的。”
“什么挂牵?”
“宋夫人牵挂她的夫君,想让他魂归故里,雪澄牵挂着案子,想尽早破案,我呢,一没有死去的夫君,二没有要断的命案,何苦来受这份折磨?”
纪青飏顿住了一会儿,“去见想见的人,难道算不上是牵挂?”
“想见的人?”陆云明疑心地转过身来,朝着纪青飏走近。
“是你想见的人,还是我想见的人?”
纪青飏被他问得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云明忽而笑了起来,手中扇子打开,摇了摇。
“我与雪澄相识多年,自然是想见她的,可我尚不至于为了她,对这路途遥遥甘之如饴。”
他眼睛看着纪青飏,“这一路来你连半句抱怨都没有,甚至让人加快赶路,怎么着急,是想去见谁?”
纪青飏突然间神色紧张,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说辞。
“你不是说去荥川我就能卸下担子,从此自由,那我自然是希望早日赶到。”
陆云明笑得舒畅,“行,就当你是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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