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嘉与江雪澄今日潜入封正熙的别院就是为了查他,进来之后现后院把守森严,误以为这里藏着秘密才偷偷溜了进来。
可惜,这里藏着的是他们自己的秘密。
不过纪青飏和陆云明光明正大地住在别院里,查起封正熙就方便很多了。
“你们应该跟封正熙打过照面了,瞧着此人如何?”何清嘉一本正经地问。
陆云明想起封正熙奉承的样子,却是笑出了声。
“他是先帝钦点的荥川郡守,这么多年坚持在荥川这个穷苦之地,我本以为该是位正气凛然的君子,可是……”
何清嘉好奇地听着,陆云明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停顿下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可是怎么样?”江雪澄没了耐心,迫不及待地问。
“可是惯会溜须拍马的,整个荥川他的官职最高,也不知道学这些花招干什么,总不能是专程等着皇帝来,拍皇帝马屁吧。”陆云明继续说道。
纪青飏也接过了话头,“我们到荥川之后他处处安排妥帖,心思缜密,我们住在后院,他就在搬到了前院,甚至每日都过来请安,礼数周全,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坏心思。”
何清嘉听完,与江雪澄对视一眼,有时候看起来最无害的人,心思藏得最深。
纪青飏看他们二人神情严肃,不禁问道:“这荥川郡守,可是有何不妥?”
江雪澄跟他解释道:“我们查到了荥川加征粮税,还有强收田地,多半跟这位郡守有关系,就连宋始予也掺和其中。”
“封正熙虽然在荥川是最大的官,但他的背后肯定还有靠山,这个靠山或许就藏在华京。”何清嘉说道。
提到华京,陆云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若是他在华京有人脉,只怕我们抵达荥川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去报信了。”
此言一出,四人沉寂了许久。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不顺利,要是藏在华京城的幕后之人知道皇帝在荥川,肯定担心荥川的事情败露,被皇帝知晓,那他要做的,要么是毁灭证据,要么是杀人灭口。
江雪澄面露担忧,若是真的如此,纪青飏他们住在封正熙的别院里,就实在太危险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今日便离开。”江雪澄说道。
“可现在去别的地方,也不安全吧。”纪青飏说,“我们住进来时跟封正熙说明了身份,他就算要动手,也不会在自己的别院里动手。”
“说得对。”
陆云明认同纪青飏的观点,此时他们要是走了,封正熙自然会觉得他们是现了什么,即便不想也不得不动手了。
皇帝出了别院,出了荥川,死在半路上,他都能替自己开脱,唯独在别院不行。
何清嘉也觉得有道理,“也好,你们千万注意安全,守卫安排得紧密些。”
江雪澄仍觉得放心不下,“我再调几个人过来,加强守卫。”
“不行。”纪青飏语气决然,“你们在外面查案更危险,我们这里能应付得来,不要为了保护我们,反倒让你们陷入险境。”
陆云明看了纪青飏一眼,这个人的求生欲望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若是之前的纪青飏,此时已经唠唠叨叨,担心自己很快就会没命,如今反倒是替别人考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