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全义:“从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看到,江凡走进园区大门那一刻,玻璃钢盾牌向他撞去,橡胶棍向他打去,电棒向他杵去,钢叉向他戳去,脚套撑去套江凡的腿脚。
江凡不得已一脚踢向撞向他的玻璃钢盾牌,打架斗殴结束。
如果保卫不主动把人撤走,我还可以定性双方互殴,各打五十大板,现在情况是,打架斗殴并没有发生,保卫局怎么处理江凡?”
吴正刚瞪眼龙明,你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龙明不好说话了,二十几个保安打不过江凡,还嚷嚷被江凡打了,说起来都羞人。
房全义继续:“我到是认为,之所以发生这次事件,都是进入园批准规定惹的祸……”
“当初制定批准入园规定是为了拒绝部门进入园区吃拿卡要,规定本生是正确的。”吴正刚打断房全义的话道。
“对对对,规定本生是正确的。”房全义只能附和。
吴正刚:“江凡申请入园的理由也十分荒唐,‘参观学习’,春节企业都放假了,园区鬼也见不到一个,他怎么‘参观学习’,无事生非,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房全义噎膈。
以江凡的听力,当然听得清楚吴正刚在房全义的手机里说话,他嘴巴杵在房全义耳旁悄声道:“假日经济。”
房全义愣了下,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给书记通电话不是你想笑就可以笑的。
“吴书记,据我了解,江凡进入园区是学习园区的‘假日经济’。”
“……”这下该吴正刚噎膈了,越是节假日,工业园区越是加班加点干,工业园区才红火,现在放假,园区又不是风景区,他么的什么假日经济,这事他还真不便嚷嚷。
房全义见吴正刚不说话,小心翼翼道:“我担心的是,江凡闯入工业园区的事情闹大,舆情一旦形成,拉扯出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全国人民参加大讨论,恐怕会讨论出许多不是我们想象得到的事情……”
“好了,这事就这么打住,保卫撤走,园区也不要纠缠这事。”吴正刚电话收线。
房全义心头感觉轻松许多,他看向江凡:“江大秘,这事就算揭过,你也不要再纠缠这事。”
“什么是我不要再纠缠这事,”江凡不服气,一脸的得理不饶人表情,“我是大院工作人员,我要进园区工作要接受龙明批准,今天你看到了,龙明不批准我就没法完成冯市长交办的工作任务,他们制定这个规定的目的你应该清楚。”
“不清楚,”房全义赶紧道,“单位制定的规定我管不着,要废除怕是要市长才有那个权利。”
江凡不说话了,房全义讲得有理。
该看的看了,事情也解决了,三人离开工业园区。
江凡回到办公室立即向冯国才汇报情况:“老板,我有想法给老板汇报。”
“讲吧。”冯国才看向江凡心里犯猜疑,你惹着吴书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给没事一样。
江凡:“工业园区土地利用率不到百分之十,大量土地荒芜,我的想法是,把快递仓储建在工业园区……”
“工业园区入驻的是生产型企业,怎么可以建仓储。”冯国才打断江凡的话。
江凡:“受到凶疾和国际制裁影响,工业园区想要有大发展怕是不太可能,不如把工业园区一分为二,东边百分之四十面积作为工业园区,西边百分之六十面积建快递仓储、世界最大的肉类食品仓储。
把两个仓储建在一起,实现强强联手,就能把肉类食品、快递商品辐射得更远。”
冯国才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点子,不过他有顾虑,要打工业园区的主意,必然涉及到吴正刚,他不想去招惹吴正刚。
“我先考虑下。”冯国才道。
“老板,”江凡道,“我知道你担心吴书记,可是你这么一担心,我不能给翟副总回话,翟副总很可能就把快递仓储项目建到别处去了,我们就失去了千载不逢的机会。”
“工业园区是吴书记亲自抓起来的,是他的命,他不会把园区割裂。”
“老板可以据理力争。”
“这不是据理力争的问题,”冯国才道,“三江市是山区市,创办、引进企业不容易,现在把工业园区一分为二,只能说工业园区失败,这样做形同给吴书记胸膛插上一把刀,他整死也不会同意。”
“吴书记是书记,应该有大局观。”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对别人可以讲出一千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并要求做到,当真理和利益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没有人会尊崇真理,眼睛里只有利益。”
“老板意思说不动吴书记。”
冯国才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
“既然说不动,那就挤他走。”江凡说得冷血,斩钉截铁。
冯国才震惊,小子这么胆大、这么心狠,他当然明白,江凡是绝对忠诚他才讲出这话。
冯国才想想道:“我们国家不是想挤走谁就能挤走的,一切有组织,组织掌控一切,弄巧成拙反受其害。”
“机会永远给有思想准备的人。”江凡道。
不能说江凡的观点不对,冯国才心动了,他如何不明白,你不争,谁会把椅子抬到你面前请你坐。
他看向江凡。
江凡:“老板正式向吴书记交换快递仓储项目、国家肉类食品保障基地仓储项目意见,我这边邀请翟副总考察,摆出不割裂园区誓不罢休的架式,给吴书记以足够的压力。”
冯国才下了决心,道:“你对两个项目熟悉,跟我去吴书记那边,情况由你介绍,我讲该讲的话。”
“是,老板。”江凡退出办公室回到秘书间。
手机振铃,王浩抠机,江凡接起。
“你好你好江大秘,我是王浩。”王浩道,“下午我回市上,晚上吃个饭吧!”
“这个我可定不了,得看老板怎么安排。”不是江凡推脱,是他没有权利安排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