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望舒:“市财政局拿出一份合同,合同上写得清楚明白,当初建工业园区征用土地给农民打白条,由开发区出卖土地的钱兑现,市财政局讲他们没收到开发区出卖的土地款,不应该他们给村民兑现白条。”
吴正刚:“龙明给我反映过这事,开发区的账户链接市财政局账户,不管什么钱打进来,自动转入市财政账户。”
杜望舒:“可是,就在江凡、龙明、龙海生、闹事村民去市财政局证实这事时,龙明说去市财政局计划处办事,随后失联。”
“龙明失联,也不能认定市财政局没收到进入开发区账户的土地款。”吴正刚面色难看,他感觉到被龙明甩了死狗。
杜望舒:“我们查了银行、市财政账户,确认龙明口头讲的进入开发区账户的钱自动转入市财政的情况不实。
现在的问题就出来了,建开发区以来共计收入十二亿六万土地款,这些钱去了哪里?
这事不搞清楚,国家的财产势必遭受重大损失,社会不稳定因素难以消除。
冯市长和我在联系不上吴书记、龙明突然消失的情况下,为了争取时间查明事实真相,冯市长和我才针对开发区的情况做出决定。”
“我是书记,你和冯市长对开发区做出的决定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有效吗?”吴正刚愤怒道。
杜望舒:“吴书记的电话关机或出服务区联系不上,我联系吴书记的秘书展望,展望也不知道吴书记去了哪里。
龙明突然失联,二亿三千七百万下落不明,我们不能睁睁看着国家经济蒙受损失、村民在开发区闹事。
情况危急,冯市长和我权衡再三,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冯市长和我的决定如果做错了,由州组织委员会纠正。”
吴正刚沉默,他清楚事情闹到上面去,问他为什么无故关机,他怎么说?
昨天下午龙明老婆奚秀娟喊他去家里,说抠你机的人多,手机叫得烦,两人原有的好心情都被搅和没了。
两人世界不能容纳杂音,他关掉手机。
哪想到,他关掉手机冯国才就抢占开发区,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稍不注意冯国才就要翻天。
要命的是,他手机关这段时间经不起查,他要一口否定冯国才、杜望舒的决定,两人盯着这事不放,他也忌惮。
到目前为此,他只得到开发区自己人报告,杜望舒、江凡、纪委、检察院来开发区召开会议,仅此而已。
“讲吧,你们做了什么决定。”吴正刚恼火道,他是书记,开发区是他的阵地,被人抄底的滋味不好受。
杜望舒:“一是查封开发区账目,二是决定江凡做开发区代理组织书记、主任。”
吴正刚惊讶了,喝道:“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居然做出开发区查封账目、换人的决定,你们还有没有组织领导、还有没有我这个书记。”
“我再说一遍,”杜望舒不慌不忙,语气沉稳,“春节期间,社会稳定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你的手机关机或出服务区,办公室找不到人,秘书展望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们总不能因为找不到书记开发区群龙无首让事件恶化吧?
我们总不能因为找不到书记让两亿三千七百余万元在开发区账户上莫名其妙消失吧?
冯市长和我是为了国家财产不受损失、确保社会稳定才被迫做出决定。
这样的决定如果做错了,冯市长和我愿意接受州组织委员会任何形式的处理。”
吴正刚清楚造成现的后果是他关机。
冯国才、杜望舒抓住这个机会做出决定,他若是否定两人做出的决定,冯国才把事情闹到上面去对自己肯定不利。
冯国才与任力行是亲家,任力行当然要帮着冯国才讲话了。
吴正刚明知自己吃憋,却没有办法反制。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一些让步,不然怕是输得更惨。
吴正刚道:“你讲惠民食品集团转来的二亿三千七百余万元在开发区账目上消失,需要查账,我同意查封开发区账目。
你讲的江凡做开发区代理主任,我主管人事,之前我不知道这事,也不符合组织任免程序,必须撤消江凡做开发区代理组织书记、主任的决定。”
吴正刚是要在同意查封开发区账目的基础上,要冯国才、杜望舒做出撤销江凡做代理开发区组织书记、主任,以此妥协。
杜望舒心里明白,冯国才和他若是做出让步,就意味着江凡在政治上遭遇重挫,凡是在政治上遭遇重挫的人,很难重振雄·风。
杜望舒绝对不会让江凡在政治上遭遇重挫,既然冯国才已经做出决定,他就要为江凡保驾护航。
“吴书记,决定已经做出,不会更改,如果你执意更改,我只好与你去州委员会对簿公堂,多说无益,我正在参加开发区的会议,恕不奉陪。”杜望舒电话收线,他有十分的把握吴正刚不敢给他去州委员会对簿公堂。
吴正刚手拿电话怔忡,杜望舒这是给他决裂的节奏啊!
他现在非常明白自己面对的形势,冯国才手握两大项目已经接近沈天桥,冯国才是费时光的人、还是任力行的亲家,他亲眼见到任力行对冯国才的信任,永恒州三巨头都信任的人,他能给他争锋,只能靠组织给予的权力和自己的智慧取胜。
何况他也清楚,冯国才已经找准了龙明的软肋,那就是龙明的经济问题。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相信龙明胆敢一口吞下土地款,但是,龙明与老婆离婚,老婆随即携子女去了国外,他们去国外语言不通,靠什么挣钱吃饭、读书,说白了,还不是依靠龙明圈来的钱。
他如何不明白,在冯国才眼里龙明就是猎物,猎物撞上枪口,不死都不可能。
他要是否决江凡代理开发区组织书记、主任,冯国才、杜望舒联手,龙明落马,两人把事情往他身上引,弄不好他的事情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