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贤愣住上,你们来开发风景区,不给我们合作,我们怎么开发?
村民心里也犯猜疑,我们住在风景区,你不给村民合作,怎么开发风景区?
沈大伟:“原本我们可以不来光明村,给县大院谈判成功就可以了,具体怎么建设风景区,我们有规划,有施工队,县大院有保护我们合法施工责任。”
王浩愣了愣,说:“我是这样理解的哈,展县长应该是同意投资方投资,才打电话通知我去办公室接受任务。
接受任务后,我见到沈大老板、陈大老板、番大老板,大家研究合作事宜,认为应该了解风景区内人民群众的意建和建议,于是大家才来风景区。
这次下来也算着了解民情。
至于投资方要与谁合作,那是展县长给投资方商量的事情。”
沈大伟不好说话了,隐约觉出,给村民接触不是好事。
村民是散沙,上面喊他们怎么做,他们怎么做就行了,现在把散沙揉合在一起,渗入水泥,那就成了不好对付的混凝土。
他意识,一时没注意,给村民对上了。
村民讲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县里拿着七七八八的事情推说不好办,提出修改投资要求,不就亏大了吗?
沈大伟意识到在这里与村民面对面不是办法,还是走了的为好。
王浩把沈大伟的表情看在眼里,随即道:“陈书记,我看了你拉的横标,欢迎有识之士投资张伯平将军故居风景区,沈大老板、陈大老板、番大老板是有识之士,很想听听老爹风景区的情况,你就让村民讲讲风景区的情况吧!”
“是,王镇长。”陈正贤答应过后目光看向窗外,大声道,“王富贵,你很有代表性,与曾老师出来给沈大老板、陈大老板、番大老板讲下你内心是怎么样的盼望投资吧!”
“陈书记要我讲,我就讲!”王富贵应声过后,牵着老婆瘸腿一踮一踮的走进会议室。
沈大伟、陈大江、番加茄看过去,王富贵五十多岁吧,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头发梳得溜光,打了发油,西装革履,皮肤老辣粗糙,标准的劳动人民形象,瘸腿,走路不好看,有失观瞻。
他的手牵着一个女人,文文雅雅,白白嫩嫩,五官不错,二十多岁吧,一眼看出怀孕在身。
沈大伟三个人抱括展望就有些诧异,五十多岁的瘸子,怎么可能娶到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听陈正贤喊是曾老师,两人手牵手走出来,这就有些让不知情的人看不懂两人的关系了。
王富贵呵呵笑道:“陈书记喊我两口子出来讲讲,我和老婆还真想讲讲,这样子,我先给沈大老板、陈大老板、番大老板自我介绍下。”
王富贵看向沈大伟、陈大江、番加茄,一脸五十多年造就的贱笑,尽管他已经摆脱贫困,贱笑却怎么也改不过来。
王富贵:“我叫王富贵,土生土长光明村人,上山砍树被砸断腿,一踮一踮走路,我现在的职务是,富贵饭店的董事长。
这是我老婆,富贵饭店总经理。
我也不知道董事长好大的官,江干部给我讲,董事长大到可以给州长平起平坐,再小也要管两三个人。
还别说,我的富贵饭店一个总经理,两个厨师,两个服务小姐,一个勤奋杂工,加上我老婆肚子里的儿子,我这个董事长一共管七个人。
我老婆是兼职总经理,她是旅游学校老师,嘿嘿,光明村人都是我老婆学生。
现在大家看到我老婆婆喊曾老师,看到我喊师娘……”
屋里屋外的人都笑起来,不是嘲笑,笑得善意。
光明村二千多人,木匠、石匠、泥水匠、剃头匠招收的徒弟喊老师,喊老师的老婆师娘。
从古到今,曾珠是光明村唯一一个招收徒弟的女老师,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喊曾珠的老公,不知何时、谁个村民喊王富贵师娘,于是大家喊王富贵师娘,王富贵就成了光明村的师娘。
王富贵:“我老婆做旅游老师受人尊敬,大家对我一样尊敬,总得喊个值得尊敬的称呼吧,可是什么称呼都不好喊,于是大家就喊我师娘了!
光明村谁个做老师老婆都沾光做师娘,轮到我家老婆做老师,我沾光也就只能做师娘。
嘿嘿,三位大老板见笑了,我们农村人,土里土气,就这么个样子。
我们光明村可了不得,上将老爹一住就是七十多年,户籍在光明村,成为实打实的光明村人。
三位大老板投资光明村,也是光明村人,给光明村人一起端起旅游金饭碗吃饭……”
沈大伟阴着脸,谁给你是光明村的村民了,你马上就做不成光明村的村民。
展望听王富贵的话知道不对路,光明村人把旅游看着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要一刀斩断他们给父母的关系怎么可能,要搬迁走风景区内的两千多人,展望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王富贵继续说:“要说旅游,我王董事长当年砍树被树干砸断腿,外出打工没人要,窝在光明村不晓得啥子叫旅游。
是江干部喊我喂猪赚了点钱,后来江干部喊大家干旅游……”
“要说旅游,师娘就不要说了,师娘的鸭青嗓子我们不爱听,还是曾老师说吧!”有人打断王富贵的话嚷起来。
一众人跟着起哄,“我们听曾老师讲,不听师娘讲!”
王富贵嘿嘿笑,一脸尴尬,看向老婆:“他们要听你讲,还是你讲吧!”
曾珠上前一步,一脸的真诚表情道:“要说干旅游,怎么说呢,我们现在干的是最低层次的旅游,自己说是旅游。
光明村人来没想到过干旅游,现在借助老爹声望,把游客吸引来,旅游业以最原始的方式发展起来。
游客到风景区,只能看到景观资源、得到最低层次服务,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我们的旅游业怕是要夭折,所以,光明村的村民极切盼着有识之士来风景区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