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同志开启跑路程序,一跑就几天,没有人知道江凡同志为什么跑路,连书记傅介华同志也不知道。”陈志强看向傅介华。
傅介华点点头。
江凡也看向傅介华,我给你可有私下协议。
傅介华装着没见到江凡在看他。
陈志强:“大院在组织委员会领导下工作,身为县长,离开青云县几天,上没有对组织委员会讲离开青云、下没有对大院领导同志、办公室讲他离开青云县。
大院群龙无首,要不是常明同志维持工作秩序,大院已经乱成一锅粥。
第一次跑了四天回来,原以为江凡同志不会再跑了,哪想到江凡同志跑路跑上瘾,三天两头跑,最近一次更是跑了一个多星期。
青云县干群说,江县长像一支箭一样射来射去,只能看到江县长的影子。
干群要找江县长汇报工作找不到人,有的干群都要张贴寻人启示,寻找江县长……”
你们这么关·注我跑路,江凡心道,你们是不是也想跑,苦于没有地方跑。
陈志强:“昨天有三十几个人突然出现在艳阳镇的小平原,大家觉得奇怪,去围观,艳阳镇领导认出,三十几个人中有一个人竟然是江县长。
江凡同志怎么会给三十几个人在一起,三十几个人去小平原做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
我是青云县组织委员会副·书记,我不知道江凡同志在做什么,青云县的干群又怎么能知道江凡同志在干什么。
我今年五十一岁,江凡同志今年二十七岁,我作为老一辈能对小江同志说什么呢,只能吼一声,小江同志,你是县长,小学生不上学还知道给老师请假,小江同志不上班,也该知道向组织请假……”
江凡忍不住心笑,这个比喻还比较贴切、形象。
陈志强:“小江同志老往外面跑,也该向组织讲下原因。
青云县也没有什么优良传统,但是,遵守纪律有事请假、重要工作向组织报告,这样的优良传统还是有的,现在的情况是,之前的优良传统能不能坚持下去,就看江县长能不能够改正自己的错误行为了。
我就发这么个言,小江县长接不接受我不知道,针对同志们都看到了的现象,作为管组织的副·书记,我又不能不讲,权且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的话可能尖锐了一点,但是,我的每一句话都为了小江县长好,毕竟小江县长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我们都希望小江县长茁壮成长。”
陈志强话完,合上自己的笔记本。
陈志强的结束语有点诙谐,有人差点儿笑出声,还是憋住了。
傅介华道:“陈志强同志的发言大家听到了,震耳发聩,发人深省,可以这样讲,他的话句句发至肺腑,出于公心。
能够让小江县长履行县长职责,陈志强同志敢于说真话、说内心话,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真正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精神,这是一心为组织和人民、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精神。
我坚信,班子内有这样无私无畏的好同志,我们的事业一定能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大家继续发言吧!”
“我发一个言。”常明道,“江县长做代理县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等着江县长烧,没有想到的是,江凡同志给所有新上任官员不同,江凡同志不烧三把火。
不仅不烧三把火,还看不到人、听不到声,人在青云,要么在办公室深藏不露、要么现身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小平原。
作为常务副县长,我的错误思想就上来了,县长都不理正事,有我副县长什么事。
既然没有我什么事,我也就不理事。
这段时间我坐办公室,少很处理事情,很少督促检查工作,很少下基层,很少过问分管工作。
我的错误思想,决定了我的错误行为,县长不管,我也不管。
大院工作懒散,作为常务副县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委员会适时召开民·主生活会,我得到通知,也在自我反省,县长不履行职责,那是县长个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消极怠工。
看来我的思想还是很不稳定,容易受到外界影响,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坚守如一。
经过民·主生活会,我一定不受外界影响,按照自己的职责做好工作。”
常明停住话,他的自我批评告一段落。
江凡看向常明,这也叫自我批评啊!
“我赞成陈志强同志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常明道,“纪律是组织的生命线,是事业发展的保证,江凡同志做县长,带头不要纪律,组织的生命线、事业发展受到严重威胁。
委员会洞悉幽微,及时召开民·主生活会,对每一个委员拉响警报、敲响警钟。
我要给江凡同志提出批评的是,县长射来射去,青云县摘不掉贫困帽子,要想青云县走上富裕道路,得脚踏实地干工作。
大家都说,空谈误县,到了江凡同志做县长,射来射去,连空谈都减免了,青云的贫穷帽子如何揭掉,我不由得不担忧啊!
更有甚者,江凡同志上任县长一个月有余,没有见到江凡同志拿出发展经济的工作思路,青云县经济工作走向何方,青云干群的思想茫然……”
江凡心里呵呵了,怎么说呢,他打烟雾弹,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这正是他需要的。
凡是敌人反对我,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这可是老祖宗的名言至理。
他就是要他们认为他们正确,他的行行错误,他们集体反对。
还是不是一般情况的集体反对,是凡是他反对的,他们就要拥护;凡是他拥护的,他们就要反对。
能够在委员会中造成这样的氛围,他就成功了一半。
他还要他们认为,他们占绝对大多数,真理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以主导青云,他想要在青云上项目,他们否定了事。
他们就是要他在青云县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