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
小崔大人怕不是疯了?那可是怀王殿下!凶名在外,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
就是他的座师太傅大人,如今也不敢跟他说话态度强硬半分。小崔大人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直接上门让怀王掏钱?
【诸位是不是觉得奇怪?自古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怀王虽然是个王爷,但人家是摄政王,再加上孝宗皇帝从不管事,怀王就相当于是君了。崔尚书浸淫朝堂这么多年,怎么还敢跟君硬碰硬?不要命啦?】
满朝文武无一不轻轻点头。
谁说不是呢?虽说小崔大人是陛下钦点的尚书,可真正跟他对接的,是他们家那三位摄政王啊!
小崔大人又是清流出身,不可能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他确实敢。一方面,他是铁杆保皇派,只认坐在龙椅上那位,别人的面子一概不买。】
【而另一方面嘛,人家那家世,确实让他有跟三位王爷叫板的资本。】
满朝文武:“?”
那小崔大人不是只出身于清流吗?既非五姓七望,又非勋贵之后,哪儿来的资本跟怀王殿下叫板?
【诸位有所不知。崔珩这厮,看着属貔貅,实则属狐狸。】
【史书说出身清流,实在打开清河崔氏的家书一看,五封里有三封来自京城户部尚书府,署名还就是崔珩。】
天幕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跟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似的,整个太极殿都炸了锅。
清河崔氏!那可是清河崔氏!
【说起这清河崔氏,往前追溯,能一路追溯到前朝。当年天下门阀,崔氏稳居前三,族中出过三位宰相、五位尚书、十七位刺史,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后来虽说科举制度大兴,门阀势力衰弱了不少,可崔氏这种老牌世家,底蕴摆在那儿呢!】
【族学里头随便拎个旁支子弟出来,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朝堂上头随便数数,受过崔家恩惠的官员两只手都数不完。更别提崔家自己还常出大儒,每隔一两代就能在士林里头树一面旗。】
【所以您说,崔尚书凭什么叫板怀王?凭的就是这个。清河崔氏的嫡支子弟,打从生下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满朝文武恍然大悟。
那确实不奇怪了。
哪怕怀王贵为摄政王,面对这种老牌世家,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朝堂上半数文官拐着弯都能跟崔家攀上关系,动了崔家的人,光是弹劾的折子就能把太极殿给淹了。
不过,小崔大人既然有这么好的出身,为什么要瞒着?难不成,他做了什么对不住家族的事?
【不过,崔珩算崔家异类。】
【他虽是崔家嫡支三子,却傲气得很,觉得靠着祖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的人就该凭自己的才学闯出名堂来。所以他从入仕那天起就瞒了出身,硬是让满朝文武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清流子弟。】
【要不是后来跟怀王硬碰硬,崔家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骂他不省心,这个身份,怕是还能瞒更久。】
满朝文武:“……”
那是很异类了。
这要是换做旁人,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世家门阀里钻,恨不能把族谱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都翻出来贴金?
这位倒好,明明是清河崔氏的嫡支嫡脉,却把身世瞒得滴水不漏,硬是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官做起,靠着一笔一笔的死账把户部守成了铁桶江山。
崔家不愧是出过无数大儒的世家,这养孩子的方式,都同其他世家不一样。
等等!崔珩,崔瑅?
满朝文武里头,忽然有好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目光在崔珩和天幕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同姓崔,名字又都是从玉字辈,这未免也太巧了。莫非这两个人同根同源,都是出自清河崔家?
【对!诸位都听出来了吧?】
天幕猛地把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颤颤的,带着一种“终于有人get到了”的兴奋劲儿。
【崔珩的崔,和崔瑅的崔,那就是一个崔!】
【那崔瑅不是别人!他就是崔珩失散多年的的亲弟弟啊!】
崔珩:“?”
他有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