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贺霆让人送了菜和肉上门,挽着袖口,简单做了两个菜。
沈疏月靠在厨房门边看了会,颇为讶异,倒不是因为陆贺霆会做饭,虽然现在陆贺霆在他眼中的人品不好评价,可能力却毋庸置疑。
他觉得错愕的是,陆贺霆居然会在他家做饭,给他吃。
除了家里人,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下厨。
陆贺霆回头看了眼,对他道:“稍等,马上就好。”
沈疏月点点头,走到客厅往窗台看了眼。
雨早就停了,他原本放在窗台边上的那盆栀子花,有一朵居然开了。
他连忙凑过去看,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展开,蕊心淡黄,一股悠远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沈疏月惊喜万分,趴着看了半天,用指尖轻轻戳了两下。
这盆花他买回来就没时间管过,还以为会死掉,没想到居然开花了。
花盆内的土壤湿润,一看就是被人刚浇过水。
陆贺霆从厨房出来,见沈疏月正对着那盆花笑。
纤薄的脊背微微弯着,看起来跟那朵盛开的花一样,美丽又脆弱。
陆贺霆想,如果沈疏月是omega,信息素应该也会是栀子花。
*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像回家。
陆贺霆三天两头来沈疏月的公寓,有时是晚上,有时是闲暇的周末,来了就要过夜。
沈疏月的衣柜里开始渐渐多了几件不合尺码的衣服,浴室的洗漱用品也变多,书房被堆了不少陆贺霆带回来的工作资料。
陆贺霆有空时还会给他做饭,并且出乎意料的很合沈疏月胃口。
按照陆贺霆给他涨过之后的年薪,他的退休时间又可以提前一年半至两年,沈疏月对此很满足。
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况且抛开其他的不谈,陆贺霆的皮相是他会喜欢的那一款。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陆贺霆需求太大,他总觉得身体吃不消,做完之后陆贺霆第二天能精神奕奕准点上班,而他总感觉没精神,太疲惫了。
陆贺霆还总爱咬他,给他灌输信息素,他需要经常贴着阻隔贴,虽然信息素在他身上残留的时间不长,但架不住频率高。
陆贺霆像标记领地一样,在他身上感知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就要给他补,上次还没散,往往新的就又覆盖上来了。
童临已经发现异样了,可千万不能再让公司其他人看出端倪。
沈疏月不喜欢办公室恋情,那样会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
办公室恋情不可取。
要是被人知道他和陆贺霆白天是秘书和上司,晚上会滚到一张床上,事情会变得麻烦很多。
他获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堂堂正正靠着自己努力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取得的,陆贺霆没给他开过任何绿灯。
沈疏月不止一次感到困惑,认识陆贺霆这么长时间,表面矜贵禁欲的陆总,像是七情六欲已经被工作进化掉,为什么一上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出差,陆贺霆带的人不多,沈疏月陪同一起。
出发那天,沈疏月又把行程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让童临跟对方完成交接。
这次顺便要谈几条物流运输链,对方不想给独家授权,运营权要自己保留,只肯给陆氏两年使用权。
投资部已经事先做过测算,赵主管说:“陆总,如果只拿使用权,主动权还在他们手里,万一对方将来跟万商或者其他投资商另有合作,我们的通道就被卡住了,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了。”
对面物流商林总笑了笑:“那是你们和万商之间的事,我的态度很明确,按年签独家使用权,每年续约,价格可以谈,买断免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陆贺霆看向沈疏月:“沈秘书怎么看?”
沈疏月合上笔记本:“陆总,按年签的话,陆氏前期投入风险太高了,港口的基建周期三年,如果第二年不续,我们所有的配套都得重新整合,成本大概这个数。”
他继续说道:“按年签的租金总额和买断价格差距太大,多付三年租金买一个随时可能被收回的使用权,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况且对林总来说,拿一笔大额现金和每年分次收款,资金利用率也完全不同。”
林总看着沈疏月,像是有些惊讶:“陆总的人,果然厉害。”
会议开了接近两个小时,赵主管和林总又呛了几轮。
陆贺霆不怎么出声,偶尔开口就是一句把对方底牌掀了的话。
沈疏月坐在旁边,不时偏头看他一眼,陆贺霆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在桌下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手。
下午五点左右,谈判终于结束,陆氏拿到了一个七年长约,价格也压到了林总的底线附近。
晚上林总安排了所有人一起吃饭,饭局定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很大,圆桌坐了十几个人。
沈疏月到了之后,发现颜嘉应居然也在。
他对颜嘉应有印象,陆贺霆身边关系好的朋友总共就那几个,颜嘉应是颜家独子,听说最近也开始接手家族企业搞投资了,这次林总的线就是他给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