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记住我吗?】
【不记住也没关系,可是她总该给我涨薪吧,不能每次都是空头支票,画大饼可是很缺德的。】
【被大小姐记住的机会将来还有无数次,但涨薪的机会也许只有一次。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她可以先给我涨薪。】
写完日记后,胥珍将日记本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一个很健忘的人,写进日记里的东西,无论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算是倾吐过了,不会让她得意或失落太久。
就像大小姐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说,她和大小姐也是有共同点的!
相似的人更容易建立亲密关系,她坚信着这一点。
只可惜事与愿违。
虽然方雅问了胥珍的名字,却并没有因此对胥珍产生超出身份的关注,仿佛那天的问话只是一次心血来潮,一个看似美好的偶然。
在陈可之不在的时间里,方雅将所有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了练琴里。
不同于那天的马术比赛,月底的演奏会是独属于她自己的舞台和荣耀,无关她与陈可之的竞争,或是她对陈可之的喜欢。
而胥珍也很自觉地在方雅身边做好一名女佣该做的事情。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陈可之离开的第三天。
这天下午,胥珍照旧在琴房外听方雅弹琴。朱莉匆忙赶来,吩咐胥珍:“先生回来了,你去通知大小姐。”
“好的,朱莉姐。”一定是朱莉姐不敢打断大小姐弹琴,又急着去通知其他佣人,才会让她来做。
好在胥珍听惯了方雅弹琴,知道这首曲子还有不到半分钟结束,于是特意等到方雅弹完才敲门通知:“大小姐,先生回来了。”
方雅高兴地起身:“是吗?我这就过去!”
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对胥珍道:“对了,你去帮我叫一下珀尔老师!”
“知道了,大小姐。”
方雅的钢琴老师叫做珀尔,住在庄园的西楼,平时深居浅出,极少与人交谈。
她与方雅已故的母亲沈慈年龄相仿,据说是沈慈在伦敦举办演奏会时认识的华裔混血钢琴家,后来因为沈慈生病,便邀请她来到庄园教方雅弹琴。庄园的所有人都称呼她为珀尔老师,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中文名叫什么,至少胥珍是不知道的。
胥珍来到西楼的时候,正听见房间里传出悲伤舒缓的钢琴曲调,是一首不知道名字的钢琴曲。
她一直等到曲子结束才敲门:“珀尔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珀尔闻声,从钢琴前起身,冲她一笑:“是胥珍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又来问方雅弹奏的曲子吗?”
作为曾经的音乐家,兼任方雅的钢琴老师,珀尔有一张颇具亲和力的面庞,过肩的中长发衬得气质沉静知性。尽管行事作风低调,不喜与人交往,却很欢迎胥珍来到这里。
过去胥珍常常偷听方雅弹琴,每每遇到没听过的曲子,便会在空余时间来请教珀尔,而珀尔也很乐意告诉胥珍那些曲子的名字。一来二往,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不是的,珀尔老师。是先生回来了,所以大小姐让我喊您过去。大概是需要珀尔老师证明大小姐练琴没有懈怠吧。”
“我知道了,”珀尔点头,“我这就过去。”
“珀尔老师刚才弹奏的曲子很好听呢,是要教大小姐的曲子吗?”
“不,”珀尔莞尔一笑,“这是我和方雅的母亲曾经一起创作的双钢琴演奏曲,叫做《相遇》。”
“是珀尔老师很喜欢的曲子吗?”
“是啊。如果你也喜欢的话,有空可以来听。”
“谢谢珀尔老师。”
“我该过去了,胥珍。不然以方雅的脾气,一会儿要让人来催了。”
方雅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挽着方彦的手臂在撒娇。
“我最近练琴很认真的,老师可以证明。”
话音刚落,就远远看见珀尔,冲她甜甜一笑:“珀尔老师!”
“方雅可没有撒谎,”珀尔为她证明,“这段时间练琴可是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