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说好,要罚。”金宝儿捧着果汁,一口一口慢慢嘬。
余烬笑:“怎么,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嗯,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余烬没再难为金宝儿,他又被其他人灌了两杯酒,本来就不太清醒,后面醉得更厉害,最后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金宝儿肩膀闭眼养神。
几分钟后余烬突然睁眼抹了抹嘴角,他怕自己会流口水,再把小孩儿衣服弄脏,好在没有。
金宝儿看着余烬的举动,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余烬直起腰,斜眼瞥他。
“我没笑。”金宝儿尽量压着嘴角的笑意,但眼睛出卖了他。
“小宝儿,我今天没想到你真会来。”余烬又靠上去,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也没想过会给金宝儿造成什么样的动荡。
他跟谁都是称兄道弟,晚上金宝儿给他发信息,他顺手就发了定位,后面金宝儿没再回,他以为金宝儿不会来。
金宝儿听着余烬说的话,亮堂了一晚上的心往下沉了沉,但没沉到底呢,余烬又出声教育他。
“在外面可得小心点儿,别别人一叫就颠儿颠儿跑出去,还是半夜,万一遇见坏人。”
“我不会。”金宝儿一下又亮堂了,余烬是在关心他。
“只有你叫我,我才会出来。”
余烬闭着眼,酒意上头,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嗓音扑棱棱地刮着人。
“宝儿真乖……”
第13章你把我弄脏了,得负责
不曾得到过太多爱的人,更容易满足,也更容易沦陷,哪怕那些支撑点只是一些不现实的痴心妄想。
金宝儿就是这样的人,身体里那些干涸贫瘠的裂缝,只要余烬洒给他一点点水,就够他解很久的渴。
那晚玩儿到凌晨他们才从会所离开,后面两个小时余烬没再喝酒,出门后被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不少。
他给金宝儿叫了辆车,本来是想让金宝儿自己回去,但想想那段时间刚出了件深夜出租乘客出事儿的社会新闻,他开始担心金宝儿一个小孩儿半夜在路上会出事儿。
在金宝儿跟他挥手告别的时候,余烬快速拉开车门坐上后排:“我送你回家。”
金宝儿上一秒还在失落马上就要跟余烬分开了,下一秒就被余烬的话给抛到高处。
他晕乎乎看看腿边的余烬,又晕乎乎跟司机报了地址。
余烬想了想才问:“你从你大伯家搬出去了?”
金宝儿点头:“嗯,我搬走了,现在自己住。”
“自己住也挺好,自在,”余烬拍拍他胳膊,“以后有事儿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好,谢谢阿烬哥。”
“谢什么。”余烬胳膊往上,在金宝儿头顶揉了一把。
可能觉得手感不错,余烬揉一把不够,又搓了好几下,把金宝儿晚上特意弄过的头发给搓乱了。
等余烬拿开手,金宝儿眼睛使劲儿往上看,用手扒拉扒拉,把翘着的头发给压了下去。
余烬看着他的动作,在旁边乐。
“你笑什么?”
“你这么大小孩儿,都挺在意形象的。”
“应该吧。”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爱俏,臭美,上大学那会儿每天早上都洗头,把头发一根根梳好才出宿舍。”
金宝儿被说的脸臊,小声说:“哥,你就,比我大5岁。”
“三岁一代沟,咱俩都差两个代沟了。”
金宝儿纠正他:“是1。6个代沟,还不到两个呢。”
余烬被金宝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嘎嘎乐,把他刚压好的头发又揉乱了:“宝儿你可太逗了……”
金宝儿租的房子离会所不近,但凌晨路上车很少,所以司机开得很快。
金宝儿几次张嘴,想让司机开慢点儿,但都没开口。
司机闻到了酒味儿,怕后面的人吐他车里,所以开得更快了。
金宝儿都无语了,最后还是出声提醒司机开慢点儿。
余烬跟金宝儿聊了会儿天就犯困,头一开始还靠着椅背,后面又歪到金宝儿肩膀上了。
金宝儿表面很稳,心里早就拧成了麻花儿。
事实上是他整个晚上都是飘着的,太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