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南跟陈强埋头吃饭,桌子底下余烬的脚用力踢了孙浩南一下。
孙浩南感觉脚踝一疼,嘶了口气抬头看,陈强还在吃饭,看样连句不好意思也不准备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没吱声,以为是自己的腿碍着他了,往回收了收。
余烬又狠狠在陈强小腿骨上也踢了一脚,这脚不轻,陈强刚喝了口粥,疼得他脸一抽,粥也喷了出来。
孙浩南脸上手上被喷了饭渣子,恶心坏了,赶紧抽纸巾擦,边擦边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强咳嗽几声,没想到孙浩南还倒打一耙:“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你踢我干什么?”
孙浩南懵了:“我没踢你,明明是你踢我了。”
余烬两条腿同时动,这回一人一脚。
孙浩南手里的筷子掉了,陈强手里的豆浆也洒了,两个人同时开口。
“没完了你?”
“明明是你踢的我。”
“你踢我还不承认?我腿压根儿就没动过。”
“我腿也没动过,你踢了就踢了,怎么还不承认呢?”
余烬看着他俩狗咬狗,在旁边乐得不行,又偷偷补了两脚。
两个人同时低头往桌子底下瞅,都想抓对方一个现行,但都没抓到,都来了火。
陈强手里筷子一甩:“我发现你这人,是真能装啊,你找事儿是不?”
孙浩南不甘示弱,重重把餐盘一推:“草,你说谁呢,说谁装呢?”
陈强站起来,指着他:“说的就是你,妈的,装货。”
孙浩南顾不上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也站了起来,指了回去:“天天嘴里没句实话,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他妈早被开了。”
眼看着他俩就要打起来了,服务员跟保安一起过来劝架,把两个人拉开。
金宝儿知道肯定是余烬在搞鬼,用口型叫他回来,让他别闹了。
余烬坐回去,继续看热闹。
陈强被保安拖着肩膀,孙浩南被服务员拉着胳膊,两人隔空吐口水。
余烬看高兴了,还拍了下掌。
“大清早就来找不痛快,让你们体会体会宝儿老公闹鬼啊。”
第30章谁说做鬼不好的?
金宝儿喜欢余烬的自称,宝儿老公,称呼里带着他,一前一后,四个字把他俩摆进同一种亲昵里,然后再拿条红绳给捆了起来。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舌头试着在嘴里把那四个字滚了一遍。
这个词他听很多人说过,结了婚的同事打电话顺嘴就喊,表白成功的同学在朋友圈里官宣,现实里,网络上,但是对金宝儿来说还是陌生,他以前也没这么叫过余烬。
但是余烬却说得特别自然,好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这样迟钝,还迟到的称呼,反而让金宝儿生出了本该如此的感觉,带着沉甸甸的踏实感。
晚上的饭局王景龙没敢再灌金宝儿酒,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哪怕喝死了也喝不过金宝儿。
上一次喝酒他胃疼了两天,还被家里人骂了两天,自己也窝了两天火。
所以晚上的饭局一切正常,甚至还主动说不能喝就以茶代酒,金宝儿自然喝茶。
这次不灌酒了,但也有别的节目,吃过饭王景龙提议打两把麻将。
之前金宝儿来出差,跟上一个负责人也打过麻将,王景龙会提这个,不突兀。
他还开玩笑说:“早就听说金工不止酒量好,牌技也好,今晚如果金工赢了,项目的事儿都好说。”
“王总,您可要说话算话。”
“但是说好了,如果金工运气不好输了,那可得听我的了。”
金宝儿心里冷哼一声,他麻将打得并不好,现在也是不带怕的,反正他是有挂的人。
不就是打麻将嘛,鬼老公会帮他出老千的,想想还挺爽的。
余烬已经摩拳擦掌了,以前逢年过节他就爱跟朋友搓两把,他也带着金宝儿玩儿过。
金宝儿牌技差,牌品也不太好,平时说话挺算数的,但是打起麻将来就爱耍赖,打出去的牌还要收回去重新打,他就没见过那么能耍赖的人。
牌桌很快摆好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田辉跟孙浩南。
早上孙浩南跟陈强在餐厅起了冲突后,陈强就撂挑子不干了,招呼也没打就自己买票回了家。
下午金宝儿就听同事说了,陈强被辞了,吴项明让他不用再来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