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进来的时候其余两个隔间都是空的,后面也没再听到脚步声。
哪怕余烬没有现出人形,可那具身体的压迫感却真实得要命,胸膛的热度,手臂的力道,一寸都不少。
他的手被余烬包着,像刚才在牌桌上那样,手指被一根根拢住,动弹不得,只能听余烬指挥。
可这一次不一样,牌桌上那只手稳,果断,带着掌控全局的力道。
现在这只手很慢,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等了很久才拿到手的宝贝。
谁说做鬼不好的?
人不能干的事儿,鬼都能干。
“你这样,我……尿不出来的。”金宝儿耳根烧得厉害,声音都是紧的。
“怎么了?”余烬还问呢,“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帮过你,嘘,来吧。”
以前确实有过,但那都是特殊情况。
有几次金宝儿有点儿失禁,事后上厕所会有点儿不舒服,又酸又胀的。
他害怕自己是生病了,就带着哭腔喊余烬帮忙。
余烬给他倒水让他多喝点儿,然后陪着他慢慢等,再陪着他一起上厕所,也是像现在这样,慢慢哄着来的。
余烬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稳稳地捏着,然后贴着金宝儿耳朵,极轻极慢地吹起了口哨。
那调子太熟悉了,是大人给小孩儿把尿时才会吹的那种,一下下连吹带哄。
金宝儿眼一闭,心一横,认了,就这样,随便吧。
终于解决完,金宝儿汗都出来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动手,看着余烬慢条斯理帮他把拉链拉好,动作细致,甚至带着点儿理所当然的从容。
金宝儿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红得不能再红。
田辉还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有王景龙看清金宝儿的脸后,心里火热了几分,又催金宝儿坐下,继续打麻将。
后面几圈王景龙频频出错,不是打出去的牌跟自己说得不一样,就是手里的牌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来变去。
六饼变七饼,五万变八万,三条变九条。
太离谱了,实在是太离谱了。
那些牌面真的差距太大了,甚至连颜色都不一样也能变。
最后一个幺鸡,竟然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小鸡,大小倒是跟麻将上的一样,扑闪着绿色翅膀,瞪着小红眼怒气冲冲朝他飞过来。
王景龙惊得张大了嘴,那只幺鸡直接飞进了他嘴里,顺着他喉咙往下钻。
见鬼了。
这句话是王景龙在心里喊的。
他被噎得发不出声音来,最后拼命喝水才把幺鸡灌下去,但嗓子眼儿好像还被什么堵着,毛毛的。
他想,如果不是他眼花,那他很有可能是病了。
王景龙一把推掉手里的牌,哆嗦着手,冲着田辉晃晃:“快快快,送我去医院,去精神科……”
他们一走,金宝儿就转了下身,问身后的鬼:“他刚刚怎么了?你是怎么吓唬他的?”
“没事儿,”余烬掸掸手指,深藏功与名,“就是一根鸡毛堵他嗓子眼儿上了。”
第31章宝儿好吃
田辉跟孙浩南一左一右架着王景龙走了,包厢里就剩下金宝儿一个人,空气瞬间都变好闻了很多。
这家餐厅甜品很不错,金宝儿单独点了一份白桃慕斯打包,准备带回酒店吃。
两个人出了餐厅,发现那三个人还没走呢。
王景龙站在马路边,胳膊被一个女人拽着,两个人拉拉扯扯好像在说什么。
孙浩南离他们有点儿远,田辉站在那挠头,偶尔插两句劝劝。
“你非要在这里跟我闹吗?”
“对,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你别想走,我跟了你三年,结果你外面还有女小四男小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王景龙喉咙还被鸡毛扎得刺挠,一说话就呛得直咳嗽,大饼脸憋得通红。
金宝儿走过去,问田辉怎么了。
田辉很尴尬,支支吾吾说:“这,不好说,金工,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孙浩南在旁边还自作多情上了,以为金宝儿说的我们里包括他,他说他要出去逛逛,就不跟金主管一起了。
金主管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没说跟你一起。”
孙浩南:“……”
王景龙那头还在拉扯,他余光瞥见了金宝儿,觉得大街上被个女人又骂又扯很丢人,一抬手就甩了女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