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写了四页纸的离婚协议,理由是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关于财产分配,他们住的这套房子归金宝儿,除了房子还有他的存款,车,股份,一条一条写得很细。
余烬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补偿金宝儿,总觉得怎么都不够。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正好打了一个响雷,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
趁着雨停余烬出去了一趟,去打印店把协议打印出来,一式两份。
回家路上开始下雨,他没打伞,到家浑身都湿透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金宝儿正好从房间出来。
金宝儿看着湿漉漉的余烬愣了下,余烬头发还在滴水,裤脚上都是泥点子。
“没带伞?”金宝儿问。
“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想着不远就没带,没想到回来路上下大了。”
金宝儿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抬手要给余烬擦,余烬手里还捏着离婚协议,下意识就躲开了金宝儿的手。
金宝儿胳膊顿在半空,余烬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下次记得带伞。”金宝儿说。
“嗯,知道了。”
余烬擦完头发,看着金宝儿眼睛,想从他眼里盯出点儿什么来。
不舍,动摇,后悔,哪怕只有一点点。
金宝儿很少跟他对视,他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宝儿看见离婚协议了,说了句“我困了先睡了”,然后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余烬握着协议在金宝儿房门口站了半天,最后也没敲门。
定制戒指的店家提前给余烬打了电话,戒指能提前做好,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余烬催得太急。
余烬想到戒指还有点儿恍惚,最后跟店家约了时间去取。
挂了电话,余烬又拨了餐厅电话,是餐厅经理接的。
他之前预订了求婚那天的包厢,点了金宝儿喜欢的菜,还安排了小提琴手。
经理的声音很热情:“余先生,您预订的下周五晚上的包厢,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不用了,”余烬干笑两声,“王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头有点特殊情况,下周五的包厢可能要取消了。”
“换成其他时间也行。”
“其他时间也不用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最后按照余烬的要求,取消了包厢。
定制戒指的店不大,店员戴着手套托着戒指盒打开给他看。
那对素圈戒指安安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头顶一盏小射灯照着,闪着细细的银光,店员继续给他展示余烬之前要求的细节。
戒指款式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镶钻。
本来赵弘建议他做钻戒,但是他知道金宝儿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约大方的款式,内圈刻着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要试一下吗?”店员问。
“不用了。”余烬搓搓手指,“直接给我就行。”
店员盖上盖子递过去,余烬几乎是抢过去的,捏紧戒指盒揣进口袋。
一回家他就把戒指盒塞进抽屉里,没再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