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俩崽子都不在,郑戬才敢从自己的老地方摸烟,白色的□□,抖出一根递给张万尧,人家摆手说戒了,然後冲向唐捐,唐捐笑着接了,没抽。
郑戬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目光落在张万尧身上:“你徒弟比你懂事。”
“什麽时候重新审?”
郑戬在白瓷盘里点了点烟灰,擡头问:“唐辙为什麽要认罪?”
唐捐心脏一紧,转过脸也期待一个答案。
“因为抓他的人不是警察,是一群刽子手。”
张万尧冷言冷语,唐捐浑身血液一凉,崇敬的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父亲死之前得多疼啊。
郑戬掐了烟丢进瓷盘里,问有没有证据。
“有,我父亲不是畏罪自杀,他是□□中毒而死。”唐捐说完身子一软,头低了下去。
张万尧眉心微蹙,擡手遮住大半张脸,崇敬,藏了这麽多年终于舍得露面了。
郑戬从桌底下拿了一个粉色小瓶在嘴里喷了两下,换了个大的喷空气,唐捐鼻子里灌进一股白桃香,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鼻子比我家那位都灵,再闻闻,还能不能闻到烟味?”郑戬把空气里的香味往门口赶,鼻子一耸一耸。
唐捐摇摇头,说闻不到了。
“能说正事吗?”张万尧以手扶额,眉心还是拧着。
“我要证据,不然怎麽翻?”
“证据不足,刑讯逼供,杀人灭口,三选一,你要哪个?”张万尧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手很自然就塔在了唐捐的脖子上。
郑戬转了转右手的素圈,嘴角一勾:“我都要。”
张万尧哈哈大笑:“什麽时候重啓?”
郑戬弯腰又拿了一块玫瑰豆蓉酥,咬了一口说:“你把证据给我,我成立专案组。”
“要快,别跟于屹一样墨迹,人都跑了。”
郑戬笑着摇头:“他就是去指导工作,过些日子就回来了,他老婆孩子都在这儿,往哪儿跑?”
张万尧黑眸一寒:“往敌人的枪口上跑啊。”
郑戬从兜里拿了白色手帕擦嘴,神情不悦:“唐辙的案子牵连人数太广,快不了。”
“别他妈过了追溯期就行。”
“我尽量,你答应我的事呢?”
张万尧皱眉:“接了。”
郑戬眉眼弯弯:“那就好,什麽时候有空,安排你跟家属见个面。”
“我先看案子,人不着急见,走了。”
张万尧起身後又说:“这是最後一个案子。”
“真打算退啊?”
张万尧转头看了眼蒙圈的唐捐,冲人郑重点头。
唐捐起身冲人鞠了一躬,说谢谢。
郑戬指了指已迈过门槛,走到老槐树下的某人:“你师父疼你,别老惹他生气。”
唐捐心里一热,转过头看人,还没来得及感动,耳朵里就灌进刺耳的声音。
“墨迹啥呢,快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