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伴峰摇头道:「我说的不是技法,我说的是他正经本分做生意。」
「本分就好,咱们都是老实人呀,」孙铁诚叫人把茶杯收拾了,「老七,你得好好对待唐昌他们,别因为他们是死人,就看轻了他们。」
李伴峰摇头道:「我从来没当他们是死人,他们就是我兄弟姐妹。」
孙铁诚点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亏待自家人,跟着你的人都有福享。」
李伴峰笑道:「日子就得奔着享福去过。’
「是啊,得奔着享福去过,谁不让咱享福,咱就弄死他!」孙铁诚看向了红莲,「等炼好了丹药,我多让几个人出去,让他们跟着你享福,你看行么?」
为什么要等炼好了丹药?
李伴峰笑道:「行啊,出去之后,我去外州给他们找营生,都是正经营生!」
孙铁诚摇摇头道:「外州和普罗州差得太远,直接让他们上外州,有点操之过急了,一旦把他们吓怕了,以后死活不肯出门,我拿他们也没啥办法。」
「那就送到墨香店去,那是我的地界。」
孙铁诚还是摇头:「墨香店那里读书人太多,咱们城里认字的都没几个,去了墨香店,肯定受欺负。」
「那就去花仙庄,那里也是咱们地盘!」
「花满春呢?」
「他是雪花浦的,想要算计我,被我弄死了!’
「花满春死了?」孙铁诚含着眼泪道,「那也是个人物呀,他死了,你哭没哭?」
李伴峰眼睛也红了:「我哭了,流眼泪了,还哭出声了。」
孙铁诚擦擦眼泪道:「你哭了就行,只要咱把心意哭到了,他就死利索了,
我就说雪花浦那群人不用怕么,但是雪花膏你得怕,那小子翻了脸可太吓人了。」
「没事,我和雪花膏也有交情——··—”
说话间,李伴峰一直看着红莲。
铁筋竹子就在里边,到底会炼出个什么东西?
李伴峰在孙铁诚家里吃了顿饭,吃饭时说起了外州的一些遭遇。
「我打算把唐昌从黑市撤出来,另外给他找个营生。」
孙铁诚道:「为啥撤出来?」
「雪花浦盯上了我身边的人,邱志恒差点遭了毒手,我怕阿他们也遭了算计。」
孙铁诚放下筷子,思索片刻道:「不能撤!」
李伴峰道:「要是等雪花浦现阿他们和我有来往,这事儿就-——”
「现了也不能撤,」孙铁诚摇头道,「按你所说的这情形,雪花浦缺钱,
外州那边也没有太多好赚钱的地方,雪花浦肯定还得往黑市伸手,
只要他们没现阿,阿就能探出他们的消息,如果他们现了阿,你正好顺藤摸瓜把他们给收了。」
李伴峰摇头道:「如果阿被现了,我还没能及时赶到,他们三个可就遭殃了。」
「那就得怪他们自己没有用,」孙铁诚看着李伴峰道,「老七,我把唐昌他们交给你,不是你放在手心里捧着,我是让他们帮你做事儿去了,
他们跟着你享福,得凭着他们真本事去换,如果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那还跟你出去做什么?还不如待在愚人城里混日子。」
「阿帮我做过不少事儿了。」
「那你就更应该信得过他,」孙铁诚给李伴峰倒了杯酒,「用身边人做威胁,是个贱招,我吃过这贱招,你不能再吃一次,听我的,唐昌坚决不能撤回来!」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了黄昏,红莲身上的光晕没有褪去,这药貌似还没炼成。
当天晚上,李伴峰没走。
他住在了长三书寓,嫣翠儿和嫣红儿都去了外州,剩下嫣青儿一个人看门,
依旧练曲儿,练舞,练镜子,做着没有生意的生意。
卧房一直给李伴峰留着,平时也有人打扫,李伴峰进了房间,藏好钥匙,转而进了随身居。
走到九房,李伴峰坐在了红莲身边:「花九儿,能跟我说句实话么?」
红莲绽开花瓣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我见到了另外一个红莲,长得和你一样,声音也差不多,这个红莲是真的么?」
「我没见过那个红莲,单凭你几句话,如何能分辨真假?」
这话说的没毛病。
李伴峰直入正题:「如果那个红莲是真的,她能炼制出入门药粉吗?」
「不能,」红莲回答的非常干脆,「这世上懂得炼制药粉的只有货郎,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药方。」
「药方不是天上的人和他一起研究出来的么?」
「天上的人给货郎帮了些忙,但药方是货郎一个人的,也正是因为药方的事情,双方反目成仇,以至不死不休。」
原来天上的人是为了这事儿和货郎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