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地图,画面定格在青海的唐古拉山脉。
“那里是整个淡海通道体系的心脏,也是最难到达的一个。”
珩的表情严肃起来,“海拔过五千米,氧气稀薄。最麻烦的是,根据古籍记载,那个锚点在一个冰川下面,需要专业的装备和向导才能接近。”
“那就去。”姜鱼几乎没有犹豫。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沧溟看向珩:“需要准备多久?”
“至少一周。”
珩回答,“我需要联系青海那边的专业高山向导,还要采购全套的高原装备和破冰设备。安全第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周后,出去青海。
这几天,他们留在宜昌休存,养精蓄锐。
第三天傍晚,姜鱼和沧溟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
三峡的日落,美得惊人。
橙红色的光把宽阔的江面染成了流动的金色,远处山峰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分明,没了白天的险峻,多了几分温柔。
近处的水流也平缓了下来,没了峡谷里的咆哮,只是安静地向前流淌。
两人找了处江边的石阶坐下,并肩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难得的安宁。
风吹起姜鱼的丝,拂过脸颊,痒痒的。
最后还是姜鱼先打破了沉默。
她看着金色的江面,轻声问:“江渔那句话,你怎么想?”
沧溟偏头看她:“哪句?”
“‘我在这里等了五年,就是在等你’。”姜鱼复述了一遍。
沧溟想了想,用他一贯的逻辑回答:“她等的不是我,是一个能修复镇物的海族。碰巧,那个海族是我。”
这个回答很沧溟,理智,又有点不解风情。
姜鱼忍不住笑了,又很快收敛。
“但她对你有好感,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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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转过头,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然后呢?”
这三个字问得姜鱼心头一跳。
对啊,然后呢?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江边潮湿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决定说一句她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甚至没有想过会说的话。
“我不喜欢,”她的声音很轻,“看到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自私,但我就是不喜欢。”
沧“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