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相看了一下午。
看到最后,他的俊眉已经皱得展不开,并不是因为来相看的女子有多丑,而是与她们递给侯府的画像相差太远了。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女子想美化自己可以理解,但美化的太过,加上画像先入为主。
再看到本人,心里就会横生落差感。
突然,灰沉沉的天空响起轰隆一声巨响。
倾盆大雨顷刻落下。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长乐大街,片刻间就空无一人了。
陆惊从皱着眉起身,转身往酒楼下走。
小厮见状,连忙提步跟上:“世子,还有一个还没来,您不等了吗?”
陆惊从没回声,却在走到酒楼门口时,视线意外一扫,脚下定定站住了。
雨幕下,一道倩影由远及近跑来。
尽管这姑娘把相看约定好的食盒高举顶在了头上。
却还是被从头到脚浇透了。
等人靠近了,陆惊从看清这姑娘的脸时,呼吸又是一滞。
这张满是雨水的脸未施粉黛,竟也过分的白净、好看,再配上身上浅粉色的软烟罗裙,像是误坠人间的小仙女。
陆惊从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遍牙婆给他看过的画像。
确认没有这个姑娘。
但她又确实拎着食盒……
思忖间,姑娘已经走到他旁边站定了。
罗纱裙单薄,被雨水打湿后整个贴在身上,隐隐约约露出她姣好曼妙的身材。
仅一眼,陆惊从便转开了视线,转开后又觉得不对,抬手解下身上的披风。
陆惊从拎着披风,调转脚尖朝她走了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宋听月愣愣地抬眼看了过来。
穿越到这儿四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右眼眼角的那颗小泪痣,勾人心魄。
宋听月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随着男人靠近,她的心跳声像是要震穿耳膜。
陆惊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有些不自在,但俊脸上什么都没显露出来。
他把披风严严实实披到宋听月身上后,才垂眸看她:
“可是来送荔枝的?”
宋听月回了神,意识到他就是接头人,连忙把手中的食盒递过去:
“是。”
陆惊从好看的唇角勾了下,骨节分明的长指动作不停地替她系好披风,才伸手接过。
之后,他又递了一方干净的灰色手帕过来。
与之一并来的,是手帕上泛着的清香。
宋听月想起来时嫡姐的吩咐,说不管别人给她什么她都要用双手恭敬地接过。
她慢一拍地接过帕子: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