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陆惊从轻叹了一口气,拽紧了缰绳:
“算了,不差这几日。”
转眼到了成亲这日。
夜黑如墨,宋府的院门被突然叩响。
管家开门后,有人递了一个托盘进来。
“世子爷让送的,姑娘穿着去,不会被为难。”
管家惶恐地接过托盘,把门大开想酬谢来人。
门开了,人却不见了。
管家疑惑半晌,连忙快步前去禀告。
前厅里,宋时微被打扮得美若天仙,穿着一身粉色衣裙正在哭着同父母拜别。
管家禀告的话让三人齐齐一愣,低头去看托盘里的东西。
一件男子的披风,一方手帕,还有一支金钗。
宋夫人拿起金钗,边给宋时微戴边感叹:
“微微,你看世子多看重你,怕你深夜前去受寒,特意送来了自己的披风,还有相看的金钗,就怕你被侯府的人刁难。”
宋时微难过地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母亲,您明日一定记得派丫鬟过来,我真的做不了伺候人的活儿。”
宋夫人伸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重重握住:
“我儿放心,日后等你两个兄长考取了功名,他们仕途顺遂,你在侯府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宋时微含泪点了点头。
说话间,下人来报,牙婆带着人已经到了门外。
宋时微给父母磕头后,起身出了门。
她从角门进了侯府,又由侯府的嬷嬷验身后,被人送去沐浴更衣。
之后被送去了与陆惊从卧房相连的耳房处等候。
看到耳房里摆的窄床,宋时微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这时,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过来。”
宋时微心头一颤,努力打起精神,提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
宋时微走过去,在床边低头跪下:
“世子爷。”
她的声音让陆惊从眉心瞬间皱起。
他霍地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宋时微面前,用折扇抵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看到脸,陆惊从的俊脸在顷刻间裂开:
“你是何人!”
只这一句,宋时微已经被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