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拱手作揖:
“臣不敢。”
“好一个不敢,”太后冷笑,“黑衣蒙面夜闯永安宫,就凭这一条罪名,你二人便是长了九个脑袋也不够哀家斩的!”
她说着理智重回心田,稳住心神厉声道:“哀家原本没打算为难这两个小丫鬟,想着你们二人若是真喜欢纳了做个通房也可以。”
“可你们自己看看,只这短短一日,你们为了她们生出了多少事来!”
“此等红颜祸水,哀家必除之!”
“御林军听……”
“母后!”
太后冷了脸色正要下令,皇后楚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不悦的皱起眉。
楚婵急匆匆赶来,在看了眼单膝跪在地上、满脸伤痕的楚砚清后,她小声劝道:
“母后,左不过就是两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小丫鬟,赏便赏了,您又何苦逼死他们?”
太后皱眉看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哀家哪里是要逼死他们,哀家分明是替他们着想!”
“皇帝当年强夺臣妻,落了个什么下场?若非是前皇后力挽狂澜,大胤恐早就已经改名换姓!这前车之鉴还不够惨烈吗!”
楚婵知道太后在担心什么。
可眼下的困局也要解。
她膝下无子,只生了个淑宁公主,兄长成婚多年,就楚砚清这么一个嫡子。
楚家的兴衰将来全仰仗他。
她断然不能让他出事。
想通这个后,楚婵软下声音劝道:“可是母后,儿臣了解男子,他们想要的东西若没得到,便会化成执念。”
“倒不如顺其自然,兴许过个两日他们腻了也就过了。”
楚婵的话正戳中太后软肋。
当初要不是太后极力反对,把皇帝喜欢的女人嫁人,皇帝登基后也做不出这么多荒唐事来。
太后后退一步,扶住德海的胳膊:
“罢了,随他们去吧。”
皇后立刻转头吩咐:
“去备车,让两位公子把人带走。”
说完她回身扶住太后,送太后回寝殿。
偏殿门口。
等人都走光后,楚砚清拿手撑着剑艰难站起身来,唇角勾笑幸灾乐祸地看向陆惊从:
“今日看那丫鬟护着你,还以为……呵,没想到也跟我一样。”
陆惊从默了片刻,轻笑了声:
“哦,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沈宁本就不喜欢你,你如今又打了她一巴掌,今后怕是要结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