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到了此刻,宋听月才感受到了账房嬷嬷对她的恶意。
她皱眉:“嬷嬷,我可是得罪你了?”
账房嬷嬷笑道:“没有,丫鬟自赎出府都要经过这一遭。”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隆隆响雷的天空。
“不过你可要快些,等下了雨池中涨水,可就没那么好捞了。”
账房嬷嬷说完就离开了。
她的嘴像是开过光,她刚走出院子,就有雨滴砸在了宋听月额上。
宋听月从怒火中瞬间回神,理智重新回到心田。
当初她典身进国公府时是过了官府明路的,这身契就相当于是她的身份证。
没有身契,她寸步难行。
更别提救沈宁了。
裴霁倒是能再帮她伪造个身份。
可她欠裴霁的已经太多了,再欠下去,可就真还不清了。
想通之后,宋听月不再纠结,脱掉鞋袜,直接走进了浣衣池。
浣衣池的水不深,只没过腰线。
可弯腰在水底摸找东西还是有些难度。
再加上,雨势较大,池水还在往上涨。
宋听月静下心,弯腰一寸一寸摸过去。
因为太过专注,她自然也没现晚晴带着一众丫鬟撑伞进了小院。
立刻有眼尖的丫鬟现了宋听月,连忙道:
“晚晴姐,你快看!”
晚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直接调转脚尖走了过来,在池边站定。
她大声道:
“听月,你找什么呢?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啊?”
宋听月恍若未闻,只专心着手下的动作。
几个小丫鬟替晚晴鸣不平:
“晚晴姐,她肯定听见了,就装听不见,你这一片好心算是喂狗了。”
“哪有,若真喂了狗,那狗好坏也还叫两声。”
“晚晴姐,要不咱们开闸放水淹了她,给小满出出气?”
“这主意不错。”
一道森冷寒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众人瞬间噤了声,齐齐转头看去。
陆惊从刚入宫面圣回来,身上还穿着绯色窄袖圆领戎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嵌玉的白玉腰带。
此刻,他凉凉抬眸,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丫鬟。
视线最后落在了方才提议开闸的小丫鬟脸上:
“你倒是个当军师的好料子,留在侯府屈才了。”
小丫鬟脸上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世子爷,奴婢刚才是胡说八道……”
“这么会说,不如留去军营里再说。”
陆惊从径直打断她,没留丝毫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