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宋听月和沈宁坐在船露台处小酌。
沈宁在得知宋听月假成亲后,眼睛都瞪大了:
“听听,你胆子可真大,你就不怕成亲后裴霁不跟你和离?”
宋听月用手指轻轻转着酒杯:
“他不会。”
沈宁挑了下秀眉,笑着凑过来:
“看来有情况啊,陆世子要是知道,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
“……”
宋听月斜眼看她:“那你呢?那天看到楚砚清吐血,就没点什么想法?”
果然。
一提到楚砚清。
沈宁脸上的笑便一僵,随即坐起身子,哼道:
“怎么没想,我这几天日日都在想,想那天怎么就没上去补刀杀了他!”
一说起这个,沈宁又想起那日在花楼临到杀人害怕的事。
后悔的恨不得再杀一回。
可宋听月心里清楚。
沈宁是在爱里长大的,习惯了对身边的人表达善意。
真的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松手。
可宋听月不一样。
她从小知道,想要的东西得去争去抢,演乖巧扮柔弱她手到擒来。
演的久了,她甚至快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唯一确定的是——
她不想为妾。
也绝不为妾。
宋听月目光看向宽阔无垠的河面。
她本来想着等沈家的事一了,就和裴霁去官府和离。
可现在想想。
倘若日后有需要,或许和裴霁的这门婚事能成为很好的挡箭牌。
翌日,宋听月在甲板上找到了裴霁。
她尝试性地提了一嘴和离。
裴霁直言道:
“宋听月,成亲前我就跟你说过,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和离,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宋听月心里松了口气,笑着睨他:
“裴小霁,你是真心大啊,你就不怕和离以后我跑了不还你钱?”
“你娶我可是花了五百两呢!”
裴霁凝着她半晌,认真道:
“这钱你真不用还,你救我母亲的恩情别说是五百两,便是要我的全部身家我也是要给的。”
这就是宋听月当初选择和裴霁假成亲的原因。
明明只是一点恩情。
在他那里却是比天还大。
人还特别孝顺。
陛下说的话他不一定听,但裴母说的话他一定会字字照办。
宋听月将手里的木盒递过去:
“喏。”
裴霁接过来一掂,沉甸甸的,心下不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