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医佐们要轮流值守。
故而除了休沐不能随意出宫。
尚药局为她们单独申请了一处院落,供她们居住,两人一间。
宋听月来得迟,只有冯琪那间房还有一个空位。
她就直接住了进去。
刚回房不久,早上领她来的那个内侍就为她送来了行李。
整整三大箱。
冯琪看的目瞪口呆:“听月,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
宋听月也一脸懵。
她记得留在陆惊从私邸的东西,只有一些衣裙、医书和银两,一个包袱就能装下,这怎么这么多?
但想到这应该是陆惊从让人送的。
她尴尬地笑了下,也没有出声问。
等搬完东西,内侍把宋听月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字条:
“世子说今夜亥时,他在西北宫门处等你。”
见内侍说完话朝她脸上看去,宋听月心头一惊。
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方才她一进门,便借了冯琪的脂粉遮住了脸上的指痕。
宋听月稳住心神,点了下头:“我会去的。”
内侍这才带人走了。
等关上房门,宋听月脸色一变,急急走到梳妆台上的铜镜前左右瞧了瞧。
见脸上的妆遮盖的很好,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冯琪,见她还在看那三个箱子,宋听月才低头展开字条。
是陆惊从的字迹。
他说东宫被烧毁,太子住进了永安宫,他担心太子安危也搬了进来。
日后便是一墙之隔。
若有召,他必到。
那句“若有召”让宋听月的心又怦怦跳了起来。
思念也从心底涌了上来。
只是宋听月没想到,进尚药局的第一夜便是她和冯琪值守。
宋听月本想去告知内侍一声让陆惊从别等了。
结果刚要出门,顶头上司林司医便来了。
林司医睨了她们一眼,正色道:“睡前娘娘们都要侍奉汤药,有些是治疾的,有些是驻颜的。”
“药的火候用量都要严格按照医册上写的来监督药童来煎。”
“药煎好后,你们要先试用,确认无误后再叫内侍去送。”
“还有,巡药材库时……”
林司医的声音好像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