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时不查伤了龙体,臣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她诚惶诚恐。
皇帝睨她一眼,本想说算了,大内侍先他一步开口道:
“陛下,伤龙体可是重罪,不可这般轻易放过。”
皇帝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才反应过来。
今日他若是不罚。
回头被皇后或者太后知道了,恐怕会要了这丫头的命。
他沉声道:
“念在她是初犯,便杖责十板,以儆效尤。”
大内侍眉一皱想说这罚的也太轻了,但又转念一想,这板子下的轻重可全凭他吩咐。
便转头厉声吩咐道:
“来人,把她拖下去在院内行杖。”
能在宣政殿伺候的内侍都是极聪慧的。
平日里总为陆惊从传消息的内侍见状,连忙转身快步跑去报信。
永宁侯府主院。
陆老夫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连药都喝不进去。
冯太医正坐在床边给老夫人切脉。
他已探了许久。
陆惊从立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催促。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才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陆惊从看到是宣政殿的小内侍,疑心是宫里出事了,刚转身提步想出去。
冯太医却忽地出声:
“老夫人身体并无大碍,此番或许是心病。”
陆惊从担心宫里,却也担心祖母。
他想着便真是宋听月出了什么事,以她的聪慧定也能周旋一二。
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也耽误不了多久。
他调转脚尖走了回来:
“这心病有这么凶?这都五日了,祖母还滴米未进。”
冯太医起身面朝向他:
“心病就是这样,不犯病时与常人无异,只是心情偶尔时好时坏,可一旦犯病,真的会要人性命。”
陆惊从心下狠狠一沉,又问:
“有药可医吗?”
“心病只有心药能医,”冯太医问,“你可知你祖母的心病是什么?”
陆惊从皱眉摇头:
“不知,但有一人肯定知道。”
他之前也只是偶然听父亲说过。
当年太原王氏有双姝,才容冠绝九州。
先帝和祖父一起上门求娶。
原本定的是先帝娶长女,祖父娶次女。
可后来不知为何,次女进宫当了皇后,长女却嫁进了永宁侯府。
从陆惊从有记忆起,祖母便对太后这个双生妹妹很是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