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渊从楼梯上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方才他迟来一步,是去另开了间客房,想着他俩去蹭饭他自己吃。
结果可倒好。
一起吃了。
客房里,行菜上完菜便出去了。
等房门被关上,范思渊转头看向陆惊从:
“中郎将,你昨天送听月姑娘回来这一路,怎么也没解释解释?”
陆惊从寒眸沉下:“怎么解释?无名无分,甚至——在此之前人家还祝我早结良缘。”
范思渊看他这样,蓦地想起自己和妻子成亲前确定心意时生的事。
他也吃过这种无名分的醋。
思忖间,外面轰隆一声雷响。
范思渊心头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中郎将,属下倒有一招,或许可以试试。”
陆惊从一顿过后,放下勺子转头看他:
“说说……若是有用,放你休沐三日。”
“!”
范思渊感动的差点落泪。
自从中郎将失踪到现在,他除了挨了顿棍子在家养了几日伤,一日都不曾休沐过。
他凑到陆惊从耳边轻语。
陆云舟见状,也连忙撂下筷子走过来:
“干什么遮遮掩掩,我也要听。”
范思渊停下声音抬眸:“大人说话小孩别听,吃你的去。”
“……”
陆云舟不悦抿唇,想找陆惊从给自己主持公道。
结果看到陆惊从也盯着自己。
他在心里生了一通闷气,也无心再吃了,起身走到窗边透气。
楼下,宋听月将没动过的饭菜用洗净的荷叶包起来,分给了乞丐们。
用过的剩菜她倒进了街角的破碗里,喂野猫野犬。
陆云舟心气不顺道:
“这个小女子果真记仇的很,现在在她心里,我们这些故人都还不如这些畜生。”
陆惊从和范思渊已经说完话,听到这话也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一身青衣的宋听月正垂眸站在街角,一脸柔和地看着野猫吃东西。
陆惊从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好看的唇角扬了扬:
“她这是心善。”
他话音刚落,宋听月像是有感应一样忽地抬头,目光直直地朝楼上看来。
陆惊从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心头陡然一跳。
还不等他反应,宋听月已经收回视线走了。
陆惊从轻叹了声气,转身下楼。
窗边,陆云舟捂着胸口转过头来问范思渊:“她刚是不是瞪我呢?”
范思渊无语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