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眉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着立于广场中央的女儿。
风瑶一袭云纹锦衣,身姿挺拔。
此刻,她周身灵气涌动,肌肤盈润,透着一股空灵出尘的气质,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长猪毛流脓血的恶心模样。
玄机长老坐在最高处的一把太师椅上。
他须皆白,仙风道骨,眼神透着洞穿世事的深邃。
看着下方的风瑶,玄机长老抚须赞赏。
“风瑶骨龄虽小,但经脉坚韧,天赋卓绝,短短数日连破两境,根骨之纯粹,世所罕见。当得起吾之亲传。”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羡慕之声四起。
“不愧是风家天之娇女。”
“能入玄机长老的慧眼,将来必是道庭巨擎啊。”
云如眉起身,盈盈一拜,“承蒙玄机长老厚爱,风家上下感激不尽。瑶儿,还不上前敬茶!”
风瑶满脸得意,她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高台,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是踩在风家所有人的头顶上。
从今往后,她就是道庭的人。
什么司嫣然,什么沈妩,都是地里的烂泥。
走到玄机长老面前,风瑶一撩衣摆,双膝跪地。
一旁的弟子恭敬地递上灵茶。
风瑶高举茶盏,声音清脆响亮。
“师尊,请用茶……”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行打断了风瑶的话。
入口处的白玉牌坊,被人极其暴力的从外面向内一脚踹塌,巨大的石块轰然碎裂,烟尘冲天而起。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入口。
烟尘中,四尊高达两米的金甲纸人武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踏入现场。
纸人面无表情,手持陌刀。
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板便碎裂成齑粉。
在四个金甲纸人中央,沈妩一席青衣。踩着遍地碎石,逆光走来。
她的手里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禁灵绳。
绳子的另一端,绑着十几团血肉模糊被废去手脚的活物,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这么热闹的拜师大典,怎么能少了我的一份大礼?”
沈妩的声音不大,却在一片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风摇举起茶盏的手猛地一抖,灵茶洒了一地。
“沈妩,又是你!你怎么会还没——”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也不怪风瑶失态。
她是真的已经被沈妩给整得快精神衰弱了。看到她,她就会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狼狈恶心模样。
“瑶儿!”
听到女儿失态的话语,云如眉也赶紧站起身,厉声呵斥了一句。
风瑶反应过来失态,垂眸闭上了嘴。
贱人!
怎么哪里都有她!
云如眉面容扭曲,眼神中爆射出惊骇之意。
这不可能,十几个地字号杀手,怎么可能杀不了一个小丫头!
老祖宗勃然大怒,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放肆!风妩,今日是风家大喜之日,更是道庭大典,你的哪门子疯!拖着一堆污秽之物强闯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几个分家执法堂的长老也立刻拔剑,拦在沈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