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渝舟身旁誊写药方的医佐顺着他视线看了眼,接话道:“昨日我倒是听药童们说了,说她一来就盯着宣政殿的药……”
他声音一顿,用手肘轻碰了下渝舟。
“说真的,在宫里当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后也别老针对人家。”
渝舟愤愤收回视线:“后宫美人如云,她长得也就一般,陛下也不一定能瞧得上她。”
“……你管这叫一般?”
被渝舟瞪了一眼,那医佐也不想跟他争吵,苦口婆心道。
“行,就算陛下瞧不上她,那这宫里还有太子、皇子、世子、公子。”
“以她的容貌,便是只做个贵妾给你吹个枕边风,也够你受的了。”
冯琪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一抬眼又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陆惊从,心下又是一抖。
眼见渝舟不屑地冷哼一声,她连忙开口喊了声:
“陆世子。”
渝舟声音顿住,回头看到陆惊从,也连忙起身过来行礼。
“中郎将忽临尚药局,不知有何吩咐?”
陆惊从寒眸凝了下,一声没吭,提步走到桌边坐下。
渝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敢再开口。
倒是冯琪,连忙提步过来给他斟了一杯茶。
可等茶盏凉透,陆惊从都未吐一字。
宋听月忙完过来,看到陆惊从眉心一跳,想转身走已经来不及。
因为陆惊从的视线长长一扫,刚好落在她身上。
宋听月别开视线,走到冯琪身边站定。
刚站定,便听到陆惊从道:“我这左臂之前中过剑伤,今日忽又疼的厉害,就——”
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定在宋听月脸上,抬抬下巴。
“你来给我看看。”
宋听月几乎在瞬间便想起了陆惊从的剑伤。
是那日在京郊山上救她时伤的。
但当时裴霁身中数剑性命垂危,她想着有金疮药,后来又看他行动自如,想着没事便没再过问。
怎么会突然旧伤复?
宋听月心头一紧,提步就要上前。
渝舟想到方才那医佐的话,忽地横身挡住陆惊从的视线:
“中郎将有所不知,此女并非是尚药局选聘进来的,且刚来不久,经验还不是很丰富,不如由我来给您看吧?”
陆惊从还没出声,冯琪忽地走上前道:
“渝舟,我突然想起来林司医方才差我来叫你过去。”
“你快跟我走。”
渝舟转头看她:“那也等我给中郎将看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