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是因为太医署被屠戮之事,怕你也出事。”
冯琪道:“可那只是个意外,后来已被查明,那伙歹人是要行刺陛下走错了路。”
“陛下后来也对那些太医家眷都加封补偿了的。”
走错路这种说辞也只有她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女郎会相信。
宋听月进宫时间不长,却也知道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后,都极为看重皇室脸面。
又有兰妃事件在前佐证。
这明显是用来掩盖真相的说辞。
宋听月看了冯琪一眼,没再吭声。
心下却已有了主意。
而冯琪只顾着生气,也忘了问宋听月为何会用爹爹自创的针灸之法。
翌日,宋听月给陛下针灸出来。
跟着内侍离开宣政殿。
路却越走越偏。
宋听月心生警觉问道:
“杨内侍,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杨内侍回声:
“您只管跟小人来便是。”
宋听月不再开口,心里隐隐猜到了。
等到了地方,看到冯太医。
猜想得到印证。
她心中的大石落地,提步进了屋。
等房门被关上,冯太医才转头看她:
“那阮小姐根本没有不孕症,昨日她痛成那样,是你的手笔对吗?”
果然是为此事。
宋听月已经从心底认定了冯太医就是老师,故而此刻被当面戳破,她也不觉得害怕。
直接承认了:
“是,但我是身不由己,那阮小姐……”
“身不由己?”
冯太医厉声打断她:“这宫里的都是主子,这个威逼那个利诱,难道你都要去做?”
宋听月心下一沉连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我不会害人。”
冯太医冷眸睨她:“不害人?难道这次你没有害的阮小姐毁了名声?”
“你说若是阮将军知道了会不会放过你?”
宋听月哑然,百口莫辩。
冯太医冷哼一声:
“你心术不正,为绝后患,我会让孙奉御逐你出宫。”
他说完便提步朝门口走去。
眼见他开了门就要出去,宋听月心下一急,连忙出声喊道:
“老师!”
冯太医身子一怔,竟直直停下了脚步,沉默着回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可此刻已经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