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的题目不似县试府试那样死板简单。
回来之前自己的先生和孟教谕也同他说过这些,若是运气好遇到的考官还会正常出题,若是运气不好,遇到刁钻的考官,那便真的是自求多福了。
另外院试的考试范围也极其广泛,虽然只考三天,但是所涉及的题目着实是难以猜想。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中的句子,题目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截搭《论语·学而》篇,割裂了“说”与“乐”的完整语义)。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末句截搭(考察考生对儒家“三达德”内在逻辑的贯通能力)。
没想到第一天第一题就遇到考生最怕的截搭题。
隔壁考生因无法破题而绝望哭泣,秦墨深强压恐慌,意识到必须跳出章句窠臼,在断裂处建立新的义理关联。
面对第一道截搭题,秦墨深陷入沉思。
他先解释“学而时习”是个人工夫的愉悦,再论述“朋自远方来”是道谊感召的共鸣。他必须用精炼的文字将二者缝合,其破题关键在于:“学足于己,则悦深;道契于心,则乐溥。”意思是内在的修习达到完备则喜悦深刻,志同道合者汇聚则快乐广博。
写第二题时,他笔锋一转,指出“知、仁、勇”虽分说却合一,破题云:“极致之德,分见而圆融。”他在文中痛陈学者沉溺辞章的弊病,主张以“勇”去伪存真,文章写得酣畅淋漓,仿佛将与生俱来的憋屈一吐为快。
这样的题目说白了就是考生需结合自身知识广泛答题,秦墨深颇有种前世写作文的感觉,只是现在是用文言文来表达。
好在自己准备的白纸较多,秦墨深已经准备好好撰写草稿了。
题目一出,果然考棚里有了动静,抽泣声,低吼声,衙役的呵斥声。
还有人不知闹出了什么动静随后便被拖了出去。
秦墨深先看试卷,了解要考些什么,哪些容易,哪些难。
把容易做完,再做难的。
这些都是自己做老师,做夫子时跟学生们不厌其烦说过的话。
在白纸上写完自己的答案后,他并没有急着誊写到考卷上。
他检查了又检查,不知引用了多少名句典故才将文章敲定了下来。
待到全部文章都做好后,已经过了正午,不少考生已经吃过了午饭。
最近的天越来越冷,即使考棚里放着火盆,秦墨深亦是觉得寒冷,难怪每年考完试后不少考生被抬了出来。
带进来的饭食肯定是汪晓茹准备的。
第一天没煮方便面,先吃鸡蛋饼,鸡蛋饼不能放几天,不然吃坏肚子不划算。
秦墨深把炉子点燃,等火上来,先把油倒进锅子里,然后再把鸡蛋饼放进去煎成两面金黄。等鸡蛋饼煎好,再把水壶放上面烧开泡芝麻糊。
吃的时候把肉酱夹在里面,味道非常不错,再喝一口芝麻糊,诶呦,简直不要太好吃。
相比前世自己高考时五毛钱一只馒头就着榨菜对付一顿时的日子可要幸福太多。
嘿嘿,还是有老婆的日子好啊!
吃完午饭后,秦墨深将自己之前写好的文章修改了一遍,中间还停歇了一会儿,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及忌讳的文字。
然后,他趁天黑前,将文章抄进试卷里。
天色越来越晚,渐渐的考棚里都点起了蜡烛,外面的衙役也挂起了灯笼。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所有考棚的蜡烛全部点了起来。
秦墨深早就把答案都抄进试卷里,收进了考篮。
秦墨深先去前面监考官那儿盖了个戳子,再去上茅厕。
回来用香皂洗手后,生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