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世的好歌成千上万,不胜枚举。
只是,母子俩也只打算做这一次买卖,不会再有下一次。
要保证做到“雁过无痕、风过无声”才是。
待母子俩从怡红院走出来,怀里揣着三百两银票跟一张契书,腿脚都是虚的。
不是慌的,而是饿的。
“宇儿,要不要为娘请你去聚仙楼搓一顿?”离开怡红院,汪晓茹见左右无人,乐呵呵地问道。
“还是不要吧,三堂哥买了烤鸭在家正等着咱们回去吃呢!”秦瀚宇摇着脑袋说道。
汪晓茹见老儿子脚步一拐进了旁边小巷子,忙问道:“啊!臭小子你往哪儿走?”
“租车呀!”秦瀚宇脚步不停地边回答,边熟门熟路地往那间租小推车的铺子走进去。
秦瀚宇人刚到门口,就大声说道:“钱大爷,麻烦你还把我送到西街靠近贡院的地儿去!”
“好嘞!”钱大爷斜眼看过去,见是个陌生的小郎君,答应一声。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中午秦知威驾着马车带着汪晓茹跟秦瀚宇一起来到贡院。贡院,是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也是无数人功成名就或名落孙山的生死场。
此时,正是一天中太阳最盛时,贡院门前却人山人海。考了三天的童生们,正陆续走出考场。他们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则面带微笑,与守候在外的家人相拥。
秦瀚宇挤在人群中,踮着脚尖,朝贡院大门里张望。
“爹,你快出来啊……”他喃喃自语。
忽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贡院大门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有些佝偻,两鬓斑白,两只手里各提着一个书笈跟一只包裹,肩上背着双肩包,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目光坚定,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傲气。
那是自家老爹——秦墨深。
“爹!”秦瀚宇大声喊着,挤过人群,朝老爹跑去。
秦墨深听见喊声,停下脚步,看见老儿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宇儿?你娘呢?”他放下手中的书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唉,老爹,您老这么问,不会伤了儿子的心吗?
秦墨深瞥了眼老儿子那幽怨的小眼神,莫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这几天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汪晓茹也看见了秦墨深,忙挤过人群走过来,从手中拿出套着粗麻布的保温杯递到他手中,另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包裹,又接过双肩包背在身上,满眼担忧地说道:“老秦,累了吧,先喝点参汤。”
秦瀚宇也有眼力地拎起老爹的书箱,诶呦!书笈好重呀!
后知后觉想起来书笈旁边还捆绑着一只小炉子
秦瀚宇拎着正吃力呢,只见身旁一人无力地搀扶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中年考生,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二人身子一歪,差点倒在秦瀚宇身上。
秦瀚宇侧身一让,抬头一瞧,哟,是老熟人!
这像打了败仗的二人正是孙文举父子俩。
秦瀚宇嫌弃地又往旁边让一步,假装不认识二人,蹙了蹙眉,用力拎起书笈转身跟在老爹老娘后面,往秦知威停放马车的位置走去。
秦知威也早就调转马车,手牵着缰绳,踮起脚朝人群中搜寻过去。
当他看到三人时,忙朝他们招手,大声喊道:“堂伯,伯娘!在这儿!”
待到一家三口坐上马车,汪晓茹又问道:“老秦,身子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馆找大夫看看?”